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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师妹小心翼翼地试探。
沈清辞笑得滴水不漏:
“师尊对弟子一视同仁,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压在心底,压得像一座沉默的火山,表面风平浪静,内里翻涌不休。
她开始减少去阿蘅院子的次数,用更多的闭关来填满空白的时间。
练功,练功,还是练功,练到手腕酸痛,练到灵力枯竭,练到累极了倒在床上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
可她还是会在深夜被噩梦惊醒。
梦里的内容大同小异,她站在一片黑暗中,远处有一盏灯,灯下有两个人影,一个她认得出是师尊,另一个身形模糊,她拼命想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
她朝那盏灯走过去,走啊走啊,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可是那盏灯永远那么远,她永远也走不到。
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
沈清辞擦干眼泪,披衣坐到窗前,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的鱼肚白,想,今天阿蘅的剑法学到第三式了,她要去看看。
她还是会去看的。
因为阿蘅是她的责任,是她求来的,是她在这个山上除了师尊之外唯一的牵绊。
那天的天气很好,秋高气爽,满山的银杏叶黄得像碎金。
沈清辞去阿蘅院子的路上经过演武场,远远看见两个身影在一片金色的**下交错。
她本想绕开,脚步却不听使唤地停了下来。
是师尊和阿蘅在过招。
准确地说,是师尊在指导阿蘅。
阿蘅的剑法还是那样拙劣,一招一式都生硬得像背诵课文,师尊耐心地替她拆解,从身后握住她执剑的手——沈清辞看见那个动作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的记忆中,师尊从来没有从身后握过她的手。
那个姿势太过亲昵了,亲昵到不像师徒,更像是一对在切磋剑法、实则另有所图的**。
阿蘅被纠正后使了一招,还是不太对,转过头来冲师尊吐了吐舌头,样子俏皮又娇憨。
师尊看着她的表情,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压到一半又收回去的笑。
沈清辞站在原地,秋风绕过她,拂动她腰间雪白的流苏,流苏打在剑鞘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忽然觉得武当山的秋天太长了,长得好像过不完一样。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轻,轻到没有人发现她来过。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没有去找阿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抄了一整晚的经。
一字一句,一笔一划,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一朵朵黑色的花。
抄到第一百遍的时候,她终于没有力气去想任何事情了。
纸上的最后一个字是“忘”。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起来,压在枕头底下。
忘了就好了。
忘了就不会痛了。
可是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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