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手在发抖。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把存储卡***，塞进口袋。

把一切恢复原样，然后离开。

回到家，我把卡**电脑。

视频文件按日期排列。

我点开最近几天的，快进，快进，快进——

然后我看到了。

老沈的车里，副驾驶坐着周思思。

周思思穿着我的外套。

涂着老沈给我买的口红。

他们在车里接吻，笑声刺耳。

“那个黄脸婆什么时候才发现啊？”周思思的声音。

“管她呢。她不敢闹的，没工作没钱。”

“离了我她什么都不是。”老沈的声音。

“那你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不急。等我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再说。”

“你对我真好，沈哥。”

“那当然，你比她年轻，比她漂亮。”

“比她骚多了——”

我关掉了视频。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冷。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冷得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

三年的婚姻。

三年的一日三餐、嘘寒问暖、忍气吞声。

在他嘴里，只换来一句“黄脸婆”。

我把视频拷贝到U盘里，存了三份。

电脑一份，网盘一份。

还有一份藏在闺蜜那里。

第二天，我去便利店。

把打印出来的几张截图放在收银台上。

周思思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你——”

“这些截图，我已经发给律师了。”

我说，声音出奇的平静。

“还有更多的视频。”

“老沈车里行车记录仪拍的。”

“清清楚楚，时间地点都有。”

她的脸白了。

“你们不是在等我有证据吗？现在有了。”

“你帮我转告老沈，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他要是敢不来，这些东西我会发到他的公司群。”

“还有你们所有共同好友的手机上。”

我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没有笑声了。

但我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果然，当天晚上，老沈杀回来了。

他提前结束了“出差”。

带着满身酒气踹开了家门。

“鹿溪，你给我出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你偷我的行车记录仪？”

“我是在家门口捡到的存储卡。”

我说：“你不小心掉的。”

“***——”他冲过来，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头上的伤，加上手里的视频。”

“够你进去蹲半年。”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硬气过。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

“鹿溪，你听我说——”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换上了一副我好言相劝的面孔。

“那些视频你别乱发，对我们都没好处。”

“你开个价，多少钱你愿意删？”

“我不要钱。我要离婚。”

“离了婚你怎么办？你没工作没房子——”

“我已经找好工作了。下周一入职。”

他愣住了。

他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一边忍着恶心应付他。

一边偷偷投简历、面试。

有一家花店愿意雇我做学徒。

工资不高，但够我租一间小房子活下去。

“鹿溪，你别冲动——”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那一晚，他在客厅抽了一夜的烟。

我在卧室睡了一夜的安稳觉。

第二天，他来了。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因为他知道，那些视频一旦放出去。

他在这个行业就混不下去了。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离婚了。

我终于自由了。

但我想不到的是。

有人不想让我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