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满门抄斩了五次。
每一次，都死在封后大典的前夜。
装疯，毁容，连夜逃荒——我试遍所有生路，却总被拖回昭阳殿。
第六次，**在亲征时驾崩了。
我以为一切终于不同。
直到父兄又一次在午门被斩首，圣旨上的朱砂，红得像血。
我翻出每一次抄家时的圣旨。
这才发现，无论**是生是死——
监斩官的桌案上，永远压着我的生辰八字。
铜镜里，贴身丫鬟正为我梳妆。
她拾起玉梳，腕间露出暗卫首领的刺青。
「娘娘，生辰快乐。」
她微笑，将淬毒的金簪缓缓**我的发髻。
「这江山……」
「主子说，还要再洗一遍。」
1.
剧痛让我猛地睁开眼。
铜镜里映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身后站着个人。
晚萤。
手里拿着一把玉梳。
正顺着我的发丝，慢慢往下梳。
「娘娘做噩梦了？」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几个时辰前，正是这个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说「这江山，主子说还要再洗一遍」。
也是这只手，握着淬毒的金簪，扎进了我的死穴。
第七次了。
我又回到了封后大典的半年前。
「没有。」我盯着镜子里的她。「梦见被狗咬了一口。」
晚萤拿梳子的手顿了半寸。
极快。
快到如果不是我死过六次，根本察觉不到。
「奴婢待会儿去院子里撒些雄黄，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赶远些。」她重新弯起眉眼，笑得无可挑剔。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手腕处。
那里被水绿色的衣袖遮得严严实实。
谁能想到，那下面藏着一枚滴血鸢尾的刺青。
暗卫首领。
主子？
她的主子根本不是萧煜。
「小姐在看什么？」晚萤见我许久没动静，轻声问。
称呼从娘娘变回了小姐。
现在萧煜的圣旨还没下。
一切都还没发生。
「看这玉梳。」我垂下眼。「梳齿断了一根。」
「奴婢这就去换一把新的。」晚萤放下玉梳，转身朝门外走去。
她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我立刻站起身。
走到多宝阁前。
翻出最底下的一个红木**。
里面放着我从小到大的贴身之物。
还有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庚帖。
前六世，这庚帖一直由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