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执着于不该爱的人，我母亲本该安安稳稳，平安度日。
悔意像细密的针，扎进我的骨头缝里，无处可逃。
还有一个人。
萧烬珩。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冷面寡言，手段狠厉，是世人眼中阴鸷冷血的权臣。
前世我最怕他。
我嫌他冷漠无情，嫌他周身寒气逼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惶恐。旁人诋毁他，我从不辩解；旁人算计他，我避之不及。我听信谣言，以为他生性残暴，从不愿深究半分。
直到临死前，我躺在冷院的枯草堆里，意识涣散，才听见看守的下人闲聊。
原来我每一次被柳氏陷害，都有人暗中压下风声；我每一次被沈清柔污蔑，都有人悄悄抹去市井流言；我倾尽嫁妆帮扶苏景言，欠下巨额债款，是他不动声色替我填平。
我被打入冷院，衣食断绝，寒冬里那床不算厚实、却能勉强御寒的被褥，也是他派人送来。
他从未开口解释，从未靠前半步。
沉默守护，克制隐忍。
我到死，才看懂他藏在冷漠外表下的真心。
可太晚了。
寒风灌入喉咙，我咳出一口滚烫的血，溅在破旧的被褥上，晕开暗沉的红。视线渐渐发黑，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若是有来生——
若是有来生。
我不要再爱苏景言。
我不要天真愚蠢，不要心软盲从。
我要护住我母亲，守住她留下的嫁妆，护住忠心待我的下人。
我要让柳氏、沈清柔血债血偿。
我要让凉薄的父亲，亲眼看清自己的冷漠有多可笑。
我要好好活着，干净、清醒、决绝的活着。
还有萧烬珩。
这一世，我不欠他，亦不避他。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在心里发下血誓，字字刻骨。
……
鼻尖萦绕着一缕清淡的兰香。
不霉、不臭，干净温软，是我生母生前最喜欢的熏香。
暖意包裹着四肢，柔软的锦被贴着肌肤，细腻顺滑，没有一丝粗糙硬感。耳边没有呼啸的寒风，只有窗外轻柔的风声，夹杂着几声虫鸣。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素色纱帐，帐角垂着小巧的玉珠，轻微晃动，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帐布轻薄通透，光线透过纱帐洒进来，柔和不刺眼。
我下意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