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完了就随便扯一张。纸上只有八个字，字迹潦草，但绝对是我的笔迹——“别照那面镜子。”
我看着那几个字，后背开始发凉。
因为我今天早晨才在警局写过一张一模一样的纸条，写完就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当时老周还笑我，说最近的报告数据又不对劲了，让我重新算一遍。我撕了那张纸条，扔了，又重新写了一份。
可这张纸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一个死人的手里？
我凑近去看那具**。
他是我的脸。高鼻梁，薄嘴唇，左眉尾有一颗小痣，下巴上有一颗痘印——我昨天刮胡子的时候刮破的，现在结痂了，黑黑的一点。他闭着眼睛的时候跟我一模一样，但睁着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他眼睛里有一种惊恐，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我的脸不应该露出那种表情。
我开始检查自己。
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警服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弹孔。抬起右手看了看——干净，没有伤，指甲里也没有血迹。左手也看了，一样干净。
可我明明看到自己握着刀。
不，是握着枪。
我低头看地板，这才发现自己右手确实握着一把枪——我的配枪，编号跟警局登记簿上的一模一样。枪管还是热的，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我开过枪。
我杀了他。
不对，我杀了“自己”？
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左手手心有点*。我翻过手掌，看到掌纹之间有一道很浅的漆痕，像是刚才握过什么东西。我看了看**握枪的手——他左手也有一道一模一样的漆痕。
张姐的证词从身后飘了过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站着，脸色白得像纸，双手捂着嘴，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我、我看到你……他……从房间里跑出去……”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口气提不上来，“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他穿着你的衣服，跑得很快……我以为是你的……”
“张姐，你冷静点，慢慢说。”我收起枪，转身走向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后退，是躲。
她在躲我。
“你……”她的眼睛从我脸上扫到地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