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按在地上，一双手掐着我的脖子。我的脸已经开始发紫，舌头微微伸出来。而那双手的主人，脸正对着镜头。他的表情冷静得像在拧一个螺丝。
是顾景琛。
我又看了五秒，然后把手机翻扣在沙发上，呼吸开始急促。
不是可能像，是很像，是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鼻梁高度，同样的嘴唇厚度。但那个表情不对——顾景琛从没对我露出过那种表情，那种像在清点一个已经死透的东西的眼神。
我告诉自己这是合成的。
P图技术这么发达，想搞个以假乱真的照片不是难事。说不定是哪个同事恶作剧，说不定真的是顾景琛搞的求婚噱头。
可我的手还是在抖。
我拿起手机，拨了顾景琛的号码。嘟嘟声响了几下，他那边的声音就传过来：“小砚？吃饭了吗？”
声音很温柔，和平常一样。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今晚在哪”，想说“你手机里有没有奇怪的照片”，想说“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没出来。
“在吃。”我说，“你呢？”
“还在公司，九点前能回去。你早点休息，别等我。”
“好。”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小区里路灯昏昏黄黄的，没什么人。但我注意到楼下靠近垃圾桶的位置停了一辆黑色的车，之前没见过。
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一个人。他仰着头，正对着我家的窗户看。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脸，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盯着我。
我拉上窗帘，手脚发软地退回客厅。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画面——三周前，我在浴室里用修眉刀割开了左手腕。那是抑郁症最严重的一段时间，工作时笑着跟客户谈方案，回到家就蹲在浴缸里一个水龙头开到最大，然后蹲在水声里哭。
那次割得不深，但血也流了半个卫生间地板。是顾景琛发现我不对劲赶回家，把我从浴室里抱出来，用领带死死勒住伤口。
他抱着我去医院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在急诊室外面他蹲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我从没见过——不是害怕，是那种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正在碎掉、但他拼了命也抓不住的无望。
他后来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