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奶奶是环卫工，全校都不知道
我奶奶是环卫工，但我从没告诉任何人。
不是觉得丢人，是她不让说。她说：“你好好学习就行，别的事不用管。等你考上了清华北大，奶奶就不扫马路了，天天去公园遛弯。”
所以我一直低调，穿校服，吃食堂，住宿舍，活得像个透明人。
但我有一个秘密，全校都不知道——
我是全市统考连续六次第一名。
数学竞赛省一等奖。
物理竞赛省二等奖。
英语**比赛华东区金奖。
这些奖状和证书，我全部锁在宿舍床头柜的抽屉里，钥匙挂在脖子上，从不离身。
不是不想张扬，是奶奶说过的另一句话：“沉儿，有本事的人不用吆喝。你只管往前走，那些荣誉，等你考上好大学了，自然就亮了。”
所以我听话。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背单词，晚上十一点熄灯后打着手电筒做数学题，周末去图书馆泡一整天，中午啃两个馒头就着一袋咸菜。
室友们只知道我成绩不错，但从不知道我好到什么程度。他们偶尔在宿舍打游戏的时候会问一句：“陆沉，你这次月考多少名？”
我通常说：“还行，前十吧。”
实际上，我没有一次不是第一。
不是谦虚。是我不敢。
因为在这个学校里，“贫困生”已经够扎眼了。如果再让人知道你成绩也那么好，那种羡慕里夹着的嫉妒，比贫穷本身更难承受。
所以我藏。
藏成绩，藏奖状，藏那双奶奶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给我的打折运动鞋——一百二十八块，高仿的，但奶奶不知道什么是高仿，她只知道售货员说“这个牌子和那个大牌子长得一样”。
我把鞋帮上的logo用黑色记号笔涂掉了，涂得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一双旧得发灰的杂牌鞋。
奶奶问我：“你这鞋咋涂了？”
我说：“奶奶，好看。”
奶奶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你从小就审美不行。”
我也笑了，没说话。
直到那天。
学校搞了个“春晖助学计划”，全校直播，说是要给贫困生发资助金，还要选一个“最励志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我本来不想参加。
但班主任刘老师找到我，在走廊上拦住了我。
“陆沉，你这次月考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