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样的杂血。

天一亮，我们就会被粗麻绳捆成一串，拖去堡外的圣辉**。教廷的圣光法师会用附魔**割开我们的脖颈，放干全身血液，炼制克制狼族自愈力的药剂。我贴着铁门听清了门外两名纯血卫兵的对话——杂血的混血特质能中和纯血的自愈天赋。教廷要的不是净化，是能彻底屠灭狼族的药引。

昨日此时，我还在黑岩堡地心矿洞最深处凿挖黑曜石原石。一块拳头大小的纯净黑曜石，能换三斤发馊的黑麦面包。我挖了整整三年，磨断了十几把石凿，换来的口粮大半送进了矿洞外双目失明的母亲嘴里。就在我凿开一块巨型原石的瞬间，两名纯血卫兵的长矛戳穿了我的后颈。再次醒来，已经在这座地牢里。

我松开的掌心，还攥着半块沾着矿灰、没来得及咽下的黑麦面包。

“恩佐……你醒了。”

肩头被轻轻碰了一下。是雷。矿洞里力气最盛、性子最直的杂血，也是这座地牢里唯一会在我饿到脱力时分我半块面包的人。他今年二十岁，肩背宽厚如磐石。上月为了护我躲开纯血卫兵的皮鞭，左腿被滚落的巨石砸成骨裂，伤口溃烂发炎，肿得发亮。此刻他蹲在我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压得极低。

“天一亮就会被押出去献祭了。我刚才听卫兵说，**的法阵已经布置好了。”

我撑着石壁坐起身，右肩伤口撕裂般疼，可我闭紧了嘴，没发出半点声响。偏头看他，声音压得极低。

“你从小到大，有没有过一刻，觉得我们不该生来就低人一等？”

雷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我没等他回答。心底那几句刻在骨血里的话，又翻了上来。它们不是凭空出现的执念——来自我脑海里那些破碎的、不属于这片冰封荒原的记忆：偶尔闪过钢铁林立的城池、飞驰而过的铁盒、人人不用分贵贱的规矩。还有初代狼主黑鬃留在血脉最深处、被纯血刻意封存千年的誓言。

狼族一体，无分贵贱，凡我同族，皆有生路。

两种记忆交织在一起，成了我和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根骨。

地牢里的人全醒了。没人说话，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十六岁的小毛死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