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我。
“艾拉，你手抖什么？”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月亮石。
前世，我以为那只是银月族的传承宝石。
今生，我知道里面关着我母亲。
它还在微微发光。
像一颗被迫替仇人跳动的心。
我把珍珠扣系好。
“没什么。”
薇安娜从镜子里看我，笑得温柔。
“今晚你跟在我身边。”
“好。”
“我要你亲眼看看，真正的狼后是什么样。”
前世听到这句话，我觉得羞辱。
今生我觉得她很敬业。
一个人明明靠偷来的狼魂站着，还能把姿态摆得像神像。
月庭应该给她颁一个年度形象奖。
我低下头。
“我会认真看的。”
薇安娜停了一下。
她大概听出了什么。
但她不会在意。
贵族最大的缺点就是想象力贫乏。
他们很难相信，被踩了十八年的人，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哭。
是记账。
薇安娜转过身。
我看见她梳妆台上摆着一张宣传卡。
她的笑容印在上面。
银发。
白裙。
月亮石。
标题是：
让每一只狼被月亮看见。
这是她名下的慈善基金会。
它专门为无狼儿童募捐。
前世我死后，实验室的费用就记在这家基金会账上。
公益是贵族最喜欢的香水。
喷在血上。
味道会体面很多。
黑脊城堡的伴侣舞会，和前世一模一样。
古老城堡。
水晶灯。
黑色地毯。
银质酒杯。
悬浮直播球。
每个贵族腕上都戴着月庭生产的狼魂终端。
终端可以检测内在狼健康、血统纯度、变身稳定性和伴侣匹配度。
月庭的广告语是：
让神意更清晰。
前世我信了。
今生我知道，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
让神意拥有**权限。
月庭没有推翻月亮女神。
它只是给女神装了一个付费**。
它卖终端。
卖匹配算法。
卖治愈专利。
卖狼魂保险。
卖伴侣仪式直播版权。
它把命运做成产品。
把阶级做成秩序。
把庶裔做成耗材。
我端着银盘站在阴影里，脖子上的铜牌贴着皮肤。
前世我讨厌这枚铜牌。
今生我没有摘。
今晚我需要它。
镜头拍到它越清楚，后面的反击越疼。
狼辅凯尔走上高台。
他的左臂缠着银毒绷带。
黑脊边境这半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