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026年，深夜。
妻子把她的健身教练领回了家。
说是要做理疗。
到了主卧门口，那人径直拉开了浴室的毛玻璃门。
水声很快响起来。
我缩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他进去。
妻子擦着头发出来，语气稀松平常："他刚帮我拉伸完，出了一身汗。借你的花洒冲一冲，干净。"
教练在水雾里冲我笑了笑。
我抱起靠枕，往客厅去。
妻子追上来："你摆脸色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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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分。
我蜷在沙发角落，盯着主卧那扇半开的门。
苏芸半小时前带着周毅回来，说有拉伸项目还没做完。我坐在客厅，听见主卧里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周毅的声音很好认，那种带胸腔共鸣的男中音，说话时总拖着尾调。
“门卡住了。”
浴室门被推开，水雾涌出来扑进卧室。
水声稀里哗啦打在玻璃上。周毅在洗澡，用我的花洒，洗他那一身“理疗出的汗”。水流冲刷的节律很均匀，像谁在敲一面空洞的鼓。
我攥着抱枕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虎口传来钝痛。
苏芸从主卧走出来。她还穿着那套居家服，头发散在后背，发梢挂着水珠。她边擦头发边朝我看了一眼，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晚上的菜有点咸。
“他刚给我做完拉伸出了一身汗，用下你的花洒。这样比较干净。”
她说完转身要走，似乎认定我不会有什么反应。
“苏芸。”
我叫住她。
她停下，偏过头。
水声还在响。客厅的光从厨房推拉门的缝隙漏过来，把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咱们家什么时候，”我说，喉结动了动，“澡堂子对外营业了？”
苏芸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她把手里的毛巾叠了一下，搭在椅背上，转过身正对着我。那个姿势有点居高临下，我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
“林凡，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把抱枕放在膝盖上，“十一点多了，一个成年男人在你卧室做完拉伸，用咱们家的浴室洗澡。你觉得这事正常？”
“哪里不正常？”
她皱起眉，声音抬高了两度。
“他是我教练，也是我同学，我俩认识十年了。他今天加班帮我把腰椎矫正做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