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到我觉得自己要是再不高兴，就是我不是人。

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你懂那种感觉吗？她什么都没做错，所以你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她越是完美，你越是窒息。

她想跟你沟通的时候，说话永远温温柔柔的：“老公，我们聊聊好不好？”

可我只想逃。

她想靠近你的时候，手搭**的肩膀，轻声问：“你最近怎么了？”

可我只想躲。

她说“我们聊聊吧”，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我一个人待着。让我一个人待着行不行？求你了。

可你不能说。因为她是好意，因为她关心你，因为她是你老婆，因为她什么都没做错。所以你只能笑，只能说“没事”，只能把那些话咽回去，咽到胃里，咽到肠子里，咽到整个人都被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撑得快要爆炸。

然后你就开始内耗。没完没了地内耗。

她是真的很好。所以问题一定出在我身上对吧？是我不知好歹，是我有病，是我配不上这样的好。你一遍一遍地这么告诉自己，告诉到最后，你连自己都不信了。你只剩下一个感觉：累。说不出来的累。没有出口的累。累到连呼吸都觉得是在欠债。

结婚七年了。七年之*那句话，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不是*，是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的，不疼，但就是流血，止不住地流。

刚结婚那会儿，我也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还会跟她吵，会跟她闹，会说“你凭什么什么都管”，会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完美，你让我觉得我是个废物”。那时候我还有脾气，还有情绪，还会摔门，还会冷战，还会把心里的不舒服往外倒。

可现在呢？我连吵都懒得吵了。不是不想吵，是吵不动了。因为每一次吵架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她红着眼眶看着你，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你，然后***就觉得自己是个**。你说什么都是错，你发什么火都是无理取闹，因为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太好了，好到你觉得自己不配。

渐渐地，我就不说了。什么话都不说了。她问我“今天怎么样”，我说“还行”。她问“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吗”，我说“没有”。她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