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拎着扳手，走向下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穿破烂西装的吊死鬼，脖子上套着半截麻绳，舌头吐的老长。
见我走过来，他吓的手背到身后。
“拿出来。”我用扳手敲敲旁边的座椅扶手。
吊死鬼哆哆嗦嗦伸出手，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
我一把撸下来，借着车厢里的灯光看了一眼，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掉色的高仿货？你糊弄鬼呢！”
吊死鬼被抽的原地转了一圈，舌头差点甩飞出去。
“大、大哥，我真没钱……”
“没钱就拿阴气抵。”我举起扳手，“我这扳手刚好缺点煞气开光，借你脑袋用用。”
“别别别！”吊死鬼吓的魂体一阵闪烁，从嘴里吐出一颗散发着浓郁阴气的黑珍珠，“这是我吸了十年阴气凝结的魂珠，值钱！值钱！”
我捏起黑珍珠，感受到上面刺骨寒意，点点头。
“早拿出来不就完了，非得挨顿揍。”
接下来的十分钟，404路公交车变成了我的个人劫匪秀。
“你，手上的翡翠扳指，摘下来。”
“你，脖子上的银项链，别藏了，我都看见反光了。”
“还有你，陪葬的玉佩交出来，不然我你骨灰扬了。”
一圈扫荡下来，我的两个裤兜塞的满满当当。
金戒指玉镯子古董铜钱，还有两颗成色极好的夜明珠。
最后，我停在车厢最后一排。
红裙女人缩在角落里，看着我走近，浑身发抖。
没等我开口，她主动从头上拔下一根白玉簪子，双手递过来。
“大、大哥，这个抵五百五，够吗？”
我接过簪子，触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
“算你识相。”我簪子揣进怀里，转身往驾驶座走。
满车厢的诡异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屈辱跟恐惧。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当了这么多年鬼，有一天会被一个活人打劫。
我回到驾驶座，一堆零碎倒在副驾驶空位上，心情大好。
这趟车开的值。
抵得上我开十年公交车了。
我重新挂挡，踩下油门。
车窗外的雾气不知什么时候变了颜色。
原本灰白色的浓雾，染上一层诡异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纸灰味和腐肉腥臭。
车厢里的温度再次下降。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