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座深深庭院，原来也可以这样亮堂。

只是此刻她还不知道，这场荒诞的亲事背后，藏着裴长庚的一个秘密。而那个秘密，将会在三个月后，彻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第二章 · 夜访

定亲的消息传得比春风还快。

沈青玉回到自己院中时，丫鬟绿萝已经激动得眼眶发红，一边替她卸妆一边絮絮叨叨：“姑娘总算是熬出头了！那位裴大人，奴婢远远瞧见过一次，生得比画上的人还好看，又是正经的两榜进士，比那……”

她忽然住了嘴，小心翼翼地看了沈青玉一眼。

沈青玉失笑：“比那谁？说都说了，还怕什么。”

绿萝嘟囔道：“奴婢是替姑娘高兴。只是……只是这也太快了些，奴婢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我也懵。”沈青玉对着铜镜拆下发簪，一头乌发如瀑泻下。镜中的女子面容平静，唯独眼底有几分尚未平息的波澜，“但母亲说得对，机会送到面前，不接才是傻子。”

“可那位裴大人……他愿意吗？”绿萝小声问，“奴婢听说，裴家虽然家道中落，可他到底是正经进士，前程大好。他会不会觉得……”

“觉得我是二嫁之身，配不上他？”沈青玉接过话头，语气淡淡的。

绿萝低下头。

沈青玉没有回答。她也想过这个问题。裴长庚今日在正堂之上的态度虽然温和有礼，但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他应下了亲事，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说她策论写得好，语气像在点评一篇同僚的文章。客观，公允，不带半分私人情绪。

这个人，她看不透。

“姑娘，”绿萝忽然想起什么，“方才崔夫人身边的琳琅姐姐来传话，说让您用过晚膳后去蘅芜院一趟，夫人有事同您说。”

沈青玉点点头。她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崔氏。

夜色初临，侯府各处掌了灯。

沈青玉穿过回廊，经过正堂时脚步微顿。白日里那场荒唐的“休夫兼定亲”仿佛还在眼前，堂中似乎还残留着赵桓那声嘶力竭的“母亲”和族老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蘅芜院是崔氏的居所，坐落在侯府最深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