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城里，而在五公里外的黑森林伐木场。
伊莱亚斯坐在颠簸的**里，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月光被密林切割成碎片，照在路旁倒伏的栅栏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比停尸房的气味更加暴烈、原始。
车子还没停稳，伊莱亚斯就推门冲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不是**，这是屠宰。
伐木场的空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肢体和内脏。一个工人的头颅被生生扯断，滚落在锯木机旁，瞪大的双眼里凝固着极致的恐惧。没有完整的躯干，所有的**都被某种巨力撕成了碎片，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野兽的利爪硬生生扯开的。
“上帝啊……”年轻的警员跪在一旁呕吐。
伊莱亚斯蹲下身，戴上手套。他的手在颤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捡起一块碎木，上面沾着几根灰黑色的毛发。
这不是人的毛发。
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细，坚硬如铁丝，根部还带着血肉。
“狼？”伊莱亚斯抬头看向副警长马修。
马修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他死死盯着森林深处，手中的枪握得指节发白。“不，”他声音嘶哑，“如果是狼，它们会吃掉肉。但这群**……它们只**，不吃肉。”
“它们在发泄仇恨。”伊莱亚斯低声道，他用镊子从一块碎骨上夹起一片指甲大小的皮屑，那皮屑上覆盖着粗糙的黑色硬毛。
突然，森林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嗷呜————！
那声音不是动物的嚎叫，更像是某种痛苦扭曲的人声与**的结合。声波肉眼可见**颤着树梢的积雪，带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警员们惊慌地聚拢在一起，打开探照灯射向密林。
在那光束的边缘，伊莱亚斯看到了一双眼睛。那是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充满了无尽的狂怒与饥饿。紧接着，一个巨大的、佝偻着的黑影从树丛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收队！立刻收队！”马修尖叫道，“它们来了！”
伊莱亚斯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的森林。在那阴影中，他分明看到了一个直立行走的身影，在那满是毛发的脸上，隐约有着人类的轮廓。
这不仅仅是野兽的袭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