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民政局门口，目送那辆黑色的迈**驶出停车场，消失不见。五月的风卷起她散落在肩头的碎发，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哭。她答应过自己，今天不哭。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老师发来的消息：“念念妈妈，念念今天画了一幅画，说要送给妈妈。”姜穗擦了擦眼角，站起来。她翻出相册里念念的照片——两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耶，笑得露出一排小米牙。
像她。所有人都说念念长得像妈妈。没有一个人说，念念长得像沈渡洲。因为本来就不像。从来没有像过。
02.
五年后。
姜穗站在工地上，头顶的安全帽被太阳晒得发烫，手里拿着一沓图纸，正跟施工方核对最后的节点数据。
“姜工，四号楼的承台标高差了两公分，要不要返工？”
“返。”她把图纸翻到对应页，眉头都没皱一下，“两公分也不行，结构安全不是儿戏。”
她今年二十七岁，是一家小型建筑设计事务所的主创建筑师。从沈渡洲的世界里剥离出来之后，她的人生好像才真正开始。
“姜穗姐！”助理小跑过来，手机举到她面前，“前台打电话来说，大厅有人找您，说是甲方代表，要跟您面谈南城旧改项目的方案。”
姜穗摘下手套：“我马上过去。”南城旧改是她跟了大半年的项目，投资规模不小，甲方是一家大型地产集团。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她的小事务所至少两年不愁饭吃。
她快步走回办公楼大厅，还没来得及换掉工装鞋，就看见了一个让她浑身僵住的身影。
沈渡洲站在接待区的落地窗前，逆着光，西装笔挺，身形颀长。他比五年前更冷峻了，眉宇间的少年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人特有的沉敛和压迫感。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挽着他的手臂，姿态亲昵自然，正笑着跟他说什么。
姜穗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步伐平稳，表情管理得体。
“**，我是姜穗，南城旧改项目的主创设计师。”她伸出手，目光落在沈渡洲脸上，语气是标准的职场社交腔调，“请问二位是？”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