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确实能救苏家，但代价是她。
她试图说服自己，也许陆战霆只是不擅长表达，也许相处久了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好人，也许这段婚姻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抱着这点侥幸，她点了头。两家长辈迅速敲定了订婚日期，效率高得像是在谈一笔并购交易。
直到订婚前一天，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天下午她在家里收拾东西，佣人抱了一个纸箱进来，说是陆少爷派人送来的，让苏小姐务必亲自过目。苏念打开箱子的时候还以为是订婚礼服或者首饰之类的东西，结果撕开胶带，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文件和照片。最上面是一张她的高中毕业照，背面用黑色钢笔写着日期和地点。往下翻，是她大学四年所有的成绩单、社团活动记录、宿舍门禁刷卡记录，精确到每一天每一次。再往下，是她工作两年间所有的出差行程、酒店入住记录、航班信息，甚至连她某次出差住酒店半夜点了一份外卖的订单截图都在里面。最底下压着一份体检报告——不是她自己去医院做的那份，而是**她从未听说过的私立医疗机构的抬头，项目比常规体检多了三倍，其中包括妇科检查和基因筛查。
苏念的手开始发抖。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手写的字，字迹凌厉，力透纸背——“以上全部核实无误，符合我的标准。”
落款是陆战霆。
她蹲在地上，纸箱里的东西散了一地，胃里翻涌着一股强烈的恶心。这不叫了解，这叫**。这不是追求，这是挑选。陆战霆不是想娶一个妻子，他是在筛选一个合格的工具，一个经过他严格检验、确认干净无瑕的容器。而她之所以被选中，仅仅因为她“达标”了。
苏念把纸箱合上，起身走进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好一阵。她抬起头，镜子里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却是红的。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她说：“苏念，你不能嫁。”
但订婚宴的请柬已经发出去了，酒店也订好了，两家长辈把这场婚事当成今年帝京社交圈最大的盛事来操办。她如果这时候反悔，陆家的面子往哪搁？陆战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