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笔尖悬在纸上，没落。
她伸手，自己填了名字。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在画什么。
签完，她站起来，没道别，没关门，门自己弹回来，撞在门框上，发出“嗒”一声。
走廊尽头，阳光斜切进来，照着墙角一滩水渍，是昨天值日生拖地没擦干净的。
她走过那滩水，鞋底沾了点灰。
校门口，黑色宾利停着，车窗降了一半。
陆家老爷子没看她，只说：“联姻对象，明天见。”
她没答。
车窗升上去，玻璃反光，映出她半张脸，还有身后校门上那块褪色的校训牌——“厚德载物”。
车开走了。
她站在原地，风吹起她校服的衣角，露出腰侧一道旧疤，是高二篮球赛撞的，没告诉任何人。
她低头，摸了摸袖口。
纸片还在。
她没拆。
她转身，朝公交站走。
站牌下，有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炉子没灭，炭火红着，烟往上飘，飘到第三层楼的窗台，窗台上有盆死掉的绿萝，叶子全黄了，没人管。
她买了两袋栗子，一袋揣兜里，一袋没动。
等车时，她掏出手机，点开浏览器，输入“国际青年艺术展 报名”。
她注册了新账号，名字填了“J.Y.L”。
上传第一张图，是铅笔画的曲线，密密麻麻，像心跳，像呼吸，像三年里他每一场球赛的得分。
角落里，画了个小小的时钟，指针停在23:17——那是他**那晚，她偷偷看表的时间。
上传完，她关了手机。
车来了，她上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
旁边坐着个老**，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数得慢，一颗一颗。
车开动，窗外的树往后退。
她没看窗外。
她低头，从袖口又摸出那片纸屑。
纸背面，铅笔线还在。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
没哭。
没笑。
只是把纸片，重新塞了回去。
车到站，她下车。
天快黑了。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走过三条街，拐进一条小巷。
巷口有家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今日特价：速溶咖啡”。
她推门进去，买了一瓶水。
付钱时，收银员问：“要袋子吗？”
她说：“不要。”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她走出店门，把空瓶扔进垃圾桶。
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