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
“跟我走吗？”我说，“不咬我的话。”
猫没咬我。
宠物医院还开着门，医生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就说：“左后腿旧伤，营养不良，脱水，耳螨，身上有跳蚤。得住院三天，费用不低。”
他把数字报出来的时候，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里的工资卡。
房租明天到期。上个月刚给老家打了两千——我妈说家里装修要钱，我给了，后来才知道是给我弟买了新手机。
医生看着我，等着。
我沉默了三秒。
“治。”
医生点点头，低头写单子。我站在旁边，浑身滴着水，盯着那只被裹在外套里的猫。它在发抖，但眼睛一直看着我。琥珀色的，很亮。
医生把它抱走的时候，它突然叫了一声——不是哈气，不是警告，是那种很小声的、像是怕被丢掉的叫声。
我说：“我在呢。”
说完我自己愣了一下。我跟谁说呢？
门口的风铃响了。我走出医院，雨停了，地上积水映着路灯，亮晶晶的。
手机震了一下。妈妈发来第二条消息：“早点睡。”
我没有回。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养猫了。
二十八岁这一年，在没人等我的雨夜里，我捡了一只猫。
我给它取名叫橘子。
因为我需要一点甜。
第二集：陌生的温度
橘子住院那三天，我每天下班都去看它。
第一天它缩在笼子最里面，背对着我，连耳朵都不转一下。我把手指伸进笼子缝里，它往后缩了缩。护士说它不吃饭，罐头开了两个牌子都不吃。
第二天我在笼子前面蹲了十分钟，它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但罐头吃了一半。
第三天我去的时候，它在舔爪子。看到我，停下动作，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就那么看着我。我说：“橘子，明天接你回家。”
它没理我。
但我走的时候，护士说它把剩下的罐头全吃了。
接它回家的那天是个阴天。我买好了猫砂盆、猫粮、两个碗、一个猫窝——粉色的，很丑，但打折。我把猫包打开，橘子往里看了一眼，没动。我伸手进去抱它，它没挣扎，但身体是僵硬的，像一根枯树枝。
到了家，我把猫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橘子探出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