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凌晨的电话
林述是在凌晨一点十二分醒来的。
不是因为噩梦，不是因为窗外的雨声，而是因为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阳台门被轻轻拉开的声响，然后是压低了嗓子的笑声。
那种笑声他很熟悉，是陈婉的。但他从未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声音像春天的风裹了蜜，黏糊糊的、甜腻腻的，是一个女人在对一个人撒娇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而这个人，显然不是他。
林述躺在黑暗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床铺，空的，被褥已经凉透了。这说明陈婉在阳台上已经站了很久。
“……嗯，我也想你……明天吗？好啊，那家餐厅我很喜欢……你定就好……”
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隔着一层玻璃门，像隔着整个世界。
林述缓缓地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阳台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他盯着那条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甚至不是震惊。
是一种很奇怪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死寂。他的心脏跳得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是在提醒他还活着。
“好啦，真的该睡了……嗯，晚安。”
阳台门被轻轻拉开又关上，陈婉轻手轻脚地走回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索着**。她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惊醒他。
林述闭上眼，呼吸均匀，像每一个沉沉睡去的丈夫。
陈婉躺下来，过了几分钟，林述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她睡着了，睡得很快，睡得很香，嘴角大概还挂着笑。
林述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直到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第二章 白月光的影子
林述和陈婉的婚姻，在外人看来近乎完美。
他三十五岁，知名建筑设计公司的合伙人，事业有成，性格沉稳；她三十三岁，曾经是小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为了家庭淡出职场，温婉大方。
他们结婚七年，没有孩子，住在城南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里，装修是陈婉一手操办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品味。朋友们来家里做客时总会感叹：“你们两个简直是神仙眷侣。”
林述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