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是六人毕生所求。太子夫君为她剜心**，油尽灯枯前将她托付给五个弟弟——二弟狠厉，三弟暴烈，四弟温柔，五弟炽热，六弟沉静。每月一碗心头血，兄弟轮流做帝皇，共享同一颗朱砂痣。六人一生无妃，身心只予一人。这是一场以血为聘的强取豪夺，更是一段旷古绝伦的六龙朝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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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长安城的雪下了三天三夜，凤仪宫的炭盆烧了一整日，才勉强驱散了几分寒意。
莫思凡从昏睡中醒来时，看见的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赫连瑾瑜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掌心冰凉，像是从雪地里捡回来的一块玉。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欣喜，“太医说你今日脉象稳了些。”
她想撑起身子，却被他轻轻按住。她这才注意到，他的衣领下露出一截白色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你……”她的喉咙一紧，“你又取血了？”
赫连瑾瑜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却掩不住眼底深深的疲惫。
“思凡，朕有些话想跟你说。”
莫思凡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太了解他了。每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都是在做一件艰难的决定。
“朕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胡说！”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你还不到二十五岁，你——”
“朕用了三年的心头血，每月一碗，元气已尽。”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太医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莫思凡的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
赫连瑾瑜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指尖冰凉，却极其温柔。
“别哭。朕已经替你想好了后路。”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缓缓展开。上面是他的亲笔诏书，字迹有些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虚弱的状态下写成的。
“朕驾崩后，皇后莫氏由朕之五弟轮流护持。二弟瑾瑞、三弟瑾昭、四弟瑾华、五弟瑾荣、六弟瑾宁，皆先帝嫡子，血脉纯正。此后能继朕之志、以心头血续皇后命者，依次承继大统，并续娶皇后为妻。”
莫思凡看着那几行字，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你……你让我嫁给你的弟弟们？”
“只有这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