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月一号早上，陆景迟把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他说：“你那两个**昨晚还拿你跟我打赌，说你最怕别人说你玩不起，肯定不敢签第三次。”
我结过两次婚。
第一次，是为了帮青梅竹**祁砚拿回外婆留给他的铺面。
第二次，是为了替多年好友沈叙白挡掉一门硬塞来的亲事。
和陆景迟领证前，我把两段事说得清清楚楚。
“都只是手续，没有感情纠缠。你要是介意，我们可以到此为止。”
那时他蹲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说话时连尾音都发紧。
“温棠，我介意的是你以前没人好好疼。以后有我，你不用再给谁当垫脚石。”
婚后，他和祁砚沈叙白见面就不对付。
一个说对方占过我的便宜，一个说对方配不上我。
我以为那是爱里才会有的计较。
直到昨晚出差提前回家，我在门外听见他们三个在客厅碰杯。
祁砚说：“她都离过两回了，第三回还差这一张纸？”
沈叙白笑得轻：“四月一号给她，她要闹，你就说是玩笑。她最怕别人说她小气。”
陆景迟问：“梨梨的婚前宴真要我们三个都恢复单身？”
祁砚答：“高中那年说好的。谁身上挂着婚姻关系，谁就别进她那张合照。”
沈叙白压低声音：“她要是知道我们为了她做到这份上，肯定会开心。”
我站在门外，把那杯酒落在茶几上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陆景迟拿着协议来找我的时候，我只问了一句：“签哪里？”
他怔了怔，像是准备好的哄话忽然没了用处。
“棠棠，我就是让他们闭嘴。等梨梨的婚前宴结束，我们再把证领回来。”
我翻到最后一页，写下名字。
纸面很白，黑字落上去，像给这三年的婚姻盖了一块布。
“给他们拍一张。”我把笔递还给他，“免得他们说我***。”
陆景迟盯着我的字看了半晌，才把协议拿起来。
他出去打电话，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签了。”
祁砚在那边说：“我就说她好说话。”
沈叙白接了一句：“别让她明天跟来。梨梨看见她，心里会堵。”
陆景迟说：“她不会来的。”
我坐在餐桌前，把温掉的粥喝完。
粥里有他早上特意放的红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