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把校牌的棱角攥出血来。
我想那些话应该是真的，因为后来我变成了鬼魂，飘到他家里，看见他房间的墙上贴满我的照片，从高一新生报到那天**的模糊背影，到高三开学第一天我穿着校服在他面前晕倒的样子。每一张照片的边角都发黄发皱，像是被人反复**过。
我还看见他手腕上的疤，一条又一条，像是用刀片划出来的，旧伤叠着新伤，触目惊心。
那时候我才知道，顾深疯得有多厉害。
可他再疯，也改变不了我已经死了的事实。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指死死抓住床单。顾深皱了下眉，起身倒了杯热水递到我面前。
“慢点喝。”
他的手很白，骨节分明，杯沿的热气氤氲。我盯着他伸过来的手，看见了——手腕内侧，一条细长的白色疤痕，横亘在青色的血管上，像一条沉默的蜈蚣。
前世，他的手腕上明明没有这道疤。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顾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
他垂下眼，把杯子塞进我手里：“校医说你需要补充糖分，旁边桌上有巧克力，你自己拿。”
他转身想走。
我知道，如果现在让他走，一切都会重蹈覆辙。我会按部就班上课，和周小漁说说笑笑，收到盛景川递过来的奶茶，然后在某一天放学后被人拖进那条小巷。前世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那种冰冷和绝望，我不会再尝第二次。
“顾深。”
我开口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撑着床沿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我不管了。我走到他身后，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我答应你。”
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感觉到他转过身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盯着我，像是在辨认我话里的真假。我没有退缩，抬着头和他对视，心跳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答应什么？”他问。
“你说的那个，”我的声音还在抖，但我强迫自己笑起来，“喜欢我，谈恋爱，什么都可以。”
医务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忽然俯下身，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轻，可我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我以为他要做什么，但他只是低下头，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