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停了两秒。
陆烬抬眼，看他。
江灼没说话。
陆烬也没动。
风从门缝吹进来，吹动白幡，照片轻轻晃。
陆烬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你护了我七年。”
江灼没应。
“我欠你一生。”
江灼转过身，朝门口走。
陆烬没追。
江灼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别找我。”他说，“我还没准备好被救。”
他推开门，走了。
风灌进来，吹得白幡哗啦响。七张照片在风里抖，像七只不肯落下的鸟。
灵堂里，叔父还在喊：“报警！立刻报警！”
没人动。
律师站在角落，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撕碎的遗嘱，碎纸片散了一地。
有人蹲下去捡，捡到一半，发现纸片上沾着血，干了，黑红。
他没捡了。
陆烬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
无名指上，有个旧疤，是七年前被皮带抽的，没好彻底。
他抬手，摸了摸。
窗外，天快黑了。
灵堂的灯，灭了。
最后一丝光，从门缝漏出去，照在门槛上。
那里，有一小滩水。
是刚才江灼站过的地方，鞋底带进来的雨水，还没干。
风一吹，水痕慢慢变淡。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白幡上，七张照片还在。
血字，还在。
风一吹，又晃了一下。
像在等谁，再来看一眼。
3 暗网悬赏，他成猎物
江灼躲进城郊那栋旧公寓，是凌晨三点。门锁坏了，他用铁丝捅了三分钟才开。屋里有霉味，墙皮掉得像鱼鳞，窗台积了半寸灰。他没开灯，把背包扔在沙发上，沙发缝里卡着半截烟，还湿着。
手机响了第七遍，他没接。屏幕亮着，是陆烬的名字。他拔了卡，扔进马桶，冲了。
第二天早上，他去楼下便利店买水。收银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付钱，扫码失败。系统提示：账户冻结。他盯着屏幕看了十秒，转身走人。没骂，没闹。
回去的路上，他看见那只猫。灰白条纹，右耳缺了一块，总蹲在楼梯拐角。他每天带点罐头，放纸箱里。今天纸箱翻了，猫躺在地上，嘴边有白沫，眼睛还睁着。
他蹲下，手指碰了碰它的鼻尖。凉的。
他没哭。起身，把猫抱进塑料袋，拎下楼，扔进小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