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裴景深看着我，"那个医生，是他安排的。"
"你的意思是……"
"我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身边哪些人是安全的。那个主治医生，每周给我***检查，如果他发现我有苏醒的迹象，你觉得他会报告给谁？"
我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你不敢醒。"
"不是不敢。是醒了就得死。"裴景深说，"只要我还是植物人，我的股份就冻结着，裴正邦拿不走。我一醒，他要么想办法再弄死我，要么想办法让我变成真的植物人。"
"那你现在跟我说了，不怕那个医生发现？"
"上个月那个医生辞职了。"裴景深说，"新来的主治是院长推荐的，跟裴家没关系。"
"所以你是觉得安全了才跟我摊牌？"
"不是。"他看着我，"是你要走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裴景深，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直接报警？"
"没有证据。"他说，"司机死了，车报废了，**结案了。我现在站出来说我二叔要杀我，谁信？"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需要时间。"他说，"我的身体需要恢复，我需要重新拿回公司的控制权，我需要找到证据。"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景深看着我，没说话。
"我是说，"我深吸一口气，"你需要的是一个人帮你守着，对吧？这三年我已经做了。现在你醒了，你可以自己来。"
"我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那你可以找别人。"
"找谁？"他问，"裴家的人？还是外面的人？我不知道谁是裴正邦的眼线。三年了，唯一确定安全的人，只有你。"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
"你知道这三年我过的什么日子吗？"我没回头，"白天在公司被你二叔的人挤兑，晚上来医院守着你。裴家没有一个人把我当自己人，***去年过世之后，连过年都没人叫我回去吃饭。"
"我知道。"
"你知道？"我转过身，"你知道你就躺着看？"
"我没有别的办法。"
"你可以早点告诉我。"我说，"哪怕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醒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
裴景深沉默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