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一困就是好几年。

英雄低头，傲骨碾碎。

他终于明白，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个人努力、英雄气节、理想信仰，一文不值。

于是他下跪求婚，向权贵低头，向命运妥协，走上了那条歪路，用半生风光，换了一个孤鹰岭的悲凉结局。

整个汉东，都在嘲笑他的妥协。

只有我，在深夜的图书馆里，看着他当年的事迹，看着他后来的人生轨迹，看得浑身发冷，泪流满面。

我懂他的不甘。
懂他的愤怒。
懂他的绝望。
懂他“胜天半子”背后，那股无处发泄、只能与世界为敌的悲凉。

我和他，是同一种人。

一样的寒门出身，一样的一身才华，一样的满腔热血，一样的无路可退。

我和他，唯一的区别是。

他向命运低了头。

而我，要带着他没走完的正道，带着他没守住的初心，带着他没赢下的那半子棋，走通这条寒门路。

我要让整个汉东看看。

寒门出身，一样可以身居高位。
一样可以手握重权。
一样可以清正廉洁。
一样可以不跪权贵、不附**、不贪一分钱、不做一件恶事。

我要改写他的悲剧。
我要走完他的正道。
我要让整个汉东知道，祁同伟输了，不代表寒门输了。

我毕业那天，高育良找我谈过一次话。

办公室里，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透过我，看到了当年的祁同伟。

“陆则，你和祁同伟，太像了。一样的聪明，一样的隐忍，一样的有野心，一样的……没有退路。”

我平静开口：“老师，我和他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他向命运低了头，我不会。他走了黑路，我走正道。他没能胜天半子，我替他赢。”

高育良沉默很久，笑了笑，摇了摇头。

“年轻人，别太傲气。汉东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祁同伟当年，比你更傲气，更有风骨，最后还不是落得那个下场。”

“时代不同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而且，我比他更懂这潭水。”

我懂祁同伟踩过的所有坑。
懂他遇到的所有算计。
懂他妥协的所有无奈。
懂他堕落的所有根源。

他走过的弯路，我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