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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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咂了咂嘴。
“那些人以前不都瞧不起你吗？”
我没接话。
墙上的老钟滴答作响。
我脱下围裙时，手腕那片烫伤又隐隐发疼。
那是前几年熬老卤留下的。
一直没好透。
我摸出烟盒，捏了两下，又塞回口袋。
十分钟后，我推开聚香楼包厢的门。
里面瞬间安静。
空气里全是酒气。
二十多个老同学齐刷刷看过来。
有人认出我后，表情立刻变得古怪。
“哟，赵海文来了。”
“还真来了啊。”
“听说现在卖猪脚饭？”
角落里甚至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扫了一眼包厢。
装修挺贵。
水晶灯晃得人眼疼。
以前班里混得最差的几个，现在都穿金戴银。
而我身上那件旧外套，还沾着没散掉的卤味。
**李宏站起来打圆场。
“海文，坐这边。”
我刚坐下，对面一个胖子就故意开口：
“海文，你现在一个月能挣五千吗？”
桌上顿时响起几声低笑。
我低头拆餐具，语气很淡。
“够吃饭。”
胖子啧了一声。
“你以前不是挺狂的吗？还说要做全国连锁，现在咋跑巷子里卖猪脚去了？”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
“你别说，人家那个猪脚饭还挺火，我刷短视频刷到过。”
“哈哈哈，那也比不上邹总啊。”
邹总两个字一出来，包厢气氛立刻变了。
我动作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
包厢门被推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
邹秀琴走了进来。
黑色高定西装，长发挽起，耳边一对钻石耳坠晃得刺眼。
她比四年前更漂亮了。
也更冷。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男人，一看就是公司高层。
有人立刻站起来迎接。
“邹总来了！”
“快快快，这边坐！”
“炫科集团最近太猛了，我天天看新闻。”
邹秀琴只是淡淡点头。
她现在是炫科集团掌门人。
短短四年，把一家快倒闭的小公司做成行业龙头。
而王盛全，如今是炫科副总。
他们两个，一个掌权，一个掌资源，整个圈子都知道。
我低头喝水，没看她。
可我能感觉到。
她进门后，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很沉。
很烫。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