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故意顿住，摇了摇头。
钱秀兰的脸刷地白了。
"周神医，您意思是她这辈子都生不出来了？那可怎么办呐，我们陆家三代单传啊！"
周德贵捋了捋胡子，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药罐。
"也不是没办法。我这有一副祖传的送子秘方，连喝三副，保准有喜。"
他看了我一眼。
"不过得本人心甘情愿才行。心里抵触，药效打折。"
多好的说辞。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套话术框住的。
喝了药不管用，他说是我"心不诚"。
我把药拿去化验，查出水银铅汞全部超标数十倍。
我把化验单拍在陆景衍面前。
他看都没看，把化验单撕了。
"我妈好不容易请来的神医，你非要搅和。"
当天晚上，钱秀兰叫了两个帮佣，按住我的手脚。
陆景衍亲手捏开我的下巴。
三碗药，一碗不剩地灌进去。
我呕出来一次，他们就灌两次。
到凌晨两点，我开始**。
凌晨三点，我在去医院的路上没了呼吸。
钱秀兰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到死都记得，不是慌张，不是愧疚。
是嫌弃。
"晦气。花了这么多钱请神医，连药都受不住，果然是命里克夫。"
她连丧事都没正经办。
对外说我是心脏病突发，走得急。
陆景衍在我死后**个月，娶了新**。
第二年就抱上了儿子。
钱秀兰逢人便夸新儿媳旺夫。
有人提起我，她轻飘飘一句："那个啊，天收她的，怨不得别人。"
"苏婉宁，你到底喝不喝？"
陆景衍的声音把我从那一世的记忆里拽出来。
面前摆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腥臭味冲到鼻尖。
一模一样的碗。
一模一样的配方。
上一世我反抗了，结果被绑起来灌药。
这一世，我换个法子。
"妈，我喝。"
钱秀兰明显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喝。但有个条件。"
我端起碗，凑近闻了闻，又放回茶几上。
"药这么金贵，我一个人喝浪费了。妈您不是偏头痛好多年了吗？周神医，这药对头痛有效果吗？"
周德贵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飞快地瞟了钱秀兰一眼，连忙摆手。
"这药是专治不孕的，旁人服用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