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坠落深渊------------------------------------------。，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耳边是同事李明第不知道多少遍的抱怨。“孙德海***有病，昨天让改方案，今天又让改回去，他是不是闲得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最后一行代码写完。，早摸透了这个公司的生存法则——少说话，多做事，别惹孙德海。，四十出头，秃顶，啤酒肚，业务能力一般，整人的本事一流。谁要是让他不顺眼，他能变着法子把人逼走。，刚好入了他的眼。“长生，这个模块下班前给我。”孙德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午四点半，这个模块正常要做两天。“做不完。”:“做不完就加班，公司给你发工资不是让你到点就走的。”，转身重新打开编辑器。:“他就是故意整你，上周你那个算法方案被总经理看中了，他觉得你抢他风头。我知道。你知道还忍？”
顾长生没回答，手指敲着键盘。
他当然知道孙德海为什么针对他。但辞职？房租谁交？老家的父母谁养？
月薪一万二，在龙京勉强够活。换了工作，未必更好。
忍一忍吧。
周五下班，李明问他周末干嘛。
“去黔州。”
“又去探险？”李明一脸不理解，“你一个程序员，整天往溶洞里钻，不怕遇上鬼？”
顾长生难得笑了一下:“比上班有意思。”
他喜欢探险，准确说，喜欢黔州那些喀斯特溶洞。小时候在老家，常跟伙伴钻山洞，后来上了大学加入探险社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坐**到黔州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城郊的月亮山。
这座山他来過三次，半山腰有个溶洞，当地人叫“无底洞”，据说深不见底，从来没人敢进去。
顾长生敢。
他带齐了装备:头灯、绳索、攀岩工具、氧气面罩、急救包。
凌晨一点，他钻进溶洞。
洞口很窄，只能侧身挤进去。往里走了十几米，空间豁然开朗，头灯的光束照在钟乳石上，折射出奇异的色彩。
顾长生放慢脚步，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在脑子里绘制路线图。
洞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陡坡，坡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扔了颗荧光棒下去。
荧光棒翻滚着坠落，光点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秒，始终没听到落地的声音。
顾长生眉头皱起。按照经验，这种溶洞最多几十米深就会到底。但从荧光棒的坠落时间看，这个洞至少有几百米深，甚至更深。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绳索固定好，检查了三遍，抓着绳子开始下降。
洞壁很滑，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藓。顾长生下降得很慢，每隔几米就打一个保护点。头灯光束扫来扫去，除了岩石和苔藓，什么都看不到。
下降了大概两百米，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腐烂？潮湿？都说不上来。像是臭氧混着金属，还带一丝甜味。
顾长生掏出便携气体检测仪。
数值正常。
他继续下降。
又降了一百米，洞壁变得光滑，像被人打磨过。顾长生用手摸了摸，手感温润，不像天然岩石。
他正想仔细看看，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
绳索还在，但他的身体剧烈晃动，头撞在洞壁上，眼前一黑。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绳索已经从保护点上脱落——有个扣环不知什么时候松了。
顾长生心里一沉，伸手去抓绳索，但手刚碰到，另一个保护点也崩了。
整个人开始自由落体。
风声在耳边呼啸，头灯的光束在洞壁上疯狂扫射。顾长生拼命想抓住什么，但洞壁太光滑，无处着力。
下降速度越来越快，心跳像擂鼓一样。
下方亮起一团光。
那光芒很柔和，淡金色。它悬浮在黑暗中，静静停在那里。
顾长生来不及思考，直接撞进了光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