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掀桌断亲！净身出户也比烂在苏家强------------------------------------------。，此刻五官扭曲得像是见了活鬼。，瞳孔剧烈**颤着，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你……你……”，像是一条被死死掐住七寸的毒蛇，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嫌恶地拍了拍手。。、双腿发软的苏二叔，嘴角的嘲讽渐渐扩大，最终化作一声冷厉的嗤笑。，那就干脆把这层虚伪的画皮，彻底撕个粉碎！，面向院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气沉丹田，清脆响亮的声音瞬间穿透了破败的篱笆墙，响彻整个苏家前院。“各位乡亲父老！大家都来听听！咱们村这位满口仁义道德、把规矩礼法挂在嘴边的读书人，背地里到底是个什么货色！”，院门外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苏二叔一听这话，吓得魂飞天外。
他像条**一样扑上去，张牙舞爪地想要捂住苏半夏的嘴。
“闭嘴！你这个疯婆子给我闭嘴！休要胡言乱语！”
苏半夏眼神一凛，甚至连刀都没用，直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苏二叔的膝盖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
苏二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水里，疼得直不起腰。
苏半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而洪亮。
“三年前的县试！你连《论语》都背不全，凭什么能考中童生？”
“要不要我把你是怎么花五十两银子，买通考场外巡视的王衙役，偷偷夹带小抄进考场的事，去县衙当众敲登闻鼓说个清楚？！”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狠狠砸进了人群里。
“什么？！考童生是作弊花钱买的？”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要杀头流放的大罪啊！”
门外的村民们一片哗然，看向苏二叔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震惊和鄙夷。
苏二叔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死人一般的灰败。
科举舞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浑身如筛糠般颤抖，绝望地想要狡辩：“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诬陷！”
“诬陷？”苏半夏冷笑一声，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带着穿透耳膜的震慑力。
“那隔壁村寡妇王寡妇的红肚兜呢？！”
“二叔，你刚才大谈女德，大谈名节。”
“那你敢不敢让大伙儿去你的屋里，翻开你床铺底下的第三块暗板？”
“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一件绣着并蒂莲的红肚兜？上面是不是还沾着人家王寡妇廉价的脂粉味？！”
整个苏家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呸！真不要脸！我说怎么整天往隔壁村跑！”
“还读书人呢！偷寡妇的贴身衣物，简直连村口的野狗都不如！”
“斯文**！真是丢尽了咱们苏家村的脸面！”
村里的妇人们纷纷朝着院子里猛啐唾沫，男人们则是满脸嘲弄地指指点点。
苏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丑闻劈得外焦里嫩。
她两眼一翻，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旁边。
“不可能……我儿子是读书人，不可能干这种事……”苏老太无力地呢喃。
而此时的苏二叔，那层用来装腔作势的“文化人”画皮，已经被彻底剥了个干净。
他引以为傲的人设，在全村人面前瞬间崩塌化为齑粉。
前途、名声、甚至性命，全都被苏半夏死死捏在了手心里！
只要这死丫头真的去报官，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强烈的恐惧战胜了所谓的尊严。
苏二叔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顾不上膝盖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到苏半夏脚边。
他一把抱住苏半夏沾满泥水的草鞋，眼泪鼻涕横流，毫无骨气地哀嚎起来。
“半夏！半夏你别说了！二叔求求你，你闭嘴吧！”
“千错万错都是二叔的错！二叔被猪油蒙了心，二叔不是人！”
“你千万别去报官，二叔给你磕头了！你也是苏家人，二叔要是倒了，对你也没好处啊！”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要将自己卖入暗窑的**，此刻像条断脊之犬一样摇尾乞怜。
苏半夏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无尽的冷漠。
“现在想起来我也是苏家人了？”
苏半夏一脚将他踢开，转头看向人群中一个脸色铁青的老头。
正是闻讯赶来、一直站在人群后方看戏的村长。
“村长爷爷，您既然来了，就请站出来做个见证吧！”
苏半夏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长拄着拐杖，黑着脸走了出来。
今天这事儿闹得太大了，苏二叔若是真被捅出科举舞弊，连带着整个苏家村的名声都要跟着遭殃。
村里的年轻后生以后还怎么考学？怎么说亲？
“半夏丫头，你想怎么样？”村长沉声问道，语气里透着妥协。
“很简单。”
苏半夏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断亲！”
“不是分家，是彻底斩断宗族血脉的断亲！”
“从今往后，我苏半夏，还有我娘李氏，我弟弟南星，妹妹白芷。”
“与这苏家大院里的任何人，生老病死，富贵**，再无半点瓜葛！”
“哪怕我们死在外面，也绝不入他苏家的祖坟！”
斩钉截铁的话语，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李氏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惊，却又在看到女儿坚定的背影时，死死咬住了嘴唇，没有出声。
只要能护住三个孩子，断亲就断亲！
苏老太一听这话，刚缓过劲来的一口气又堵在了嗓子眼。
在这十里八乡，断亲那可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绝情之事啊！
这要是签了字，她苏老太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来做人？
“你休想！你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苏老太尖锐地咆哮着。
“娘！你闭嘴！”
苏二叔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回头冲着自己的亲娘怒吼了一声。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村长面前，急切地喊道：
“村长！我同意！马上写断亲书！现在就写！”
只要能堵住这丫头的嘴，保住自己的名声和性命，别说断亲，就是让他现在改姓他都干！
在苏二叔的拼命催促和村长的施压下，苏老太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碎了一口老牙。
很快，村长让随行的人拿来了笔墨纸砚。
一份****的断亲文书，就在这满院狼藉中迅速写就。
一式三份。
苏二叔迫不及待地咬破手指，在上面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苏老太按手印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生啖了苏半夏的血肉。
她指着苏半夏，发出如同夜枭般恶毒的诅咒。
“好！好你个丧门星！你想断亲是吧？我成全你！”
“但你给我听好了！既然要滚出苏家，那就给我净身出户！”
“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你连一根毛都别想带走！”
“属于你们大房的那几亩地，全部充公作为苏家的补偿！”
苏老太那张满是沟壑的脸扭曲着，透着极致的**。
“村尾那间四面漏风、连屋顶都没了的破草棚，就算我老婆子发善心赏你们的安身之处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几个孤儿寡母，没米没粮，能在那个破草棚里活过几天！”
“不用过个三天，你们就得跪着回来求我给口泔水喝！”
苏半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干脆利落地在文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她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断亲书小心翼翼地折叠好，贴身收进怀里。
这一纸文书，是她们全家脱离魔窟、重获新生的第一张通行证。
“不劳您老人家费心，我们就算**在外面，也嫌你们苏家的门槛脏了脚。”
苏半夏转过身，走到李氏身边。
伸手将还在发抖的母亲从冰冷的泥水里搀扶了起来。
又低头看了看两个紧紧抓着母亲衣角、满眼怯生生的龙凤胎。
“娘，南星，白芷，我们走。”
苏半夏的声音放柔了几分。
没有去收拾任何行李，也没有带走一粒米。
苏半夏就这么一手扶着李氏，一手牵着两个小萝卜头。
在全村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挺直了单薄的脊梁。
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苏家大院。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如血般残红。
夜幕很快降临。
秋日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吹过村尾那间残破不堪的茅草棚。
草棚的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冷风肆无忌惮地灌进来，吹得人骨缝生疼。
地上连一铺完整的干草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潮湿和阴冷。
李氏紧紧地将龙凤胎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瘦弱的身体给孩子们挡风。
“咕噜噜……”
一声清脆的腹鸣声在黑暗中响起。
六岁的白芷**饿瘪的小肚子，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娘……我饿，肚子好痛……”
一旁的南星虽然懂事地咬着嘴唇没出声，但那双黑亮的大眼睛里也写满了忍耐和渴望。
李氏心痛得犹如刀绞，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
她绝望地叹息了一声，声音在寒风中颤抖得不成样子。
“半夏……咱们……咱们今晚吃什么呀……”
没有一粒米，没有一文钱，连个生火的锅都没有。
在这冰冷的破草棚里，等待她们的似乎只有活活**这一条路。
黑暗中。
饿得同样眼前发黑、没有一粒米的苏半夏，却没有半点绝望。
她静静地靠在漏风的泥墙上。
那双在这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眸，缓缓低垂，眼神深邃地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