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里遇贵人------------------------------------------，李援朝就爬了起来。，纱布也拆了，结了层薄痂。他从空间里摸出几个**子填饱肚子，又把昨晚收拾好的布包袱挎在肩上，锁上门就往村外走。，在镇上坐，五毛钱，两个多小时到四九城。，车站已经等了好几个人。有挑着担子卖鸡蛋的，有背着布包袱走亲戚的，还有几个穿着**装的城里人，站在一旁抽烟聊天。，破得像个快要散架的老牛。李援朝最后一个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进了城。、马路、电线杆、有轨电车、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的人群……李援朝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眼睛都亮了。“这就是四九城啊……”，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激动。，李援朝跟着人群下了车，站在路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该往哪走。，他肚子也饿了，便顺着大街往前走，想找个吃饭的地方。走了十来分钟，看见一家烤鸭店，门头上的招牌写着“全聚德”三个大字，隔着窗户都能闻到香味。，推门进去。，热气腾腾的。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份烤鸭。，他听见隔壁桌有人说话。“晓歌，你说这怎么办？下个月的版面还空着一大块，上哪儿找稿子去？”
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半只烤鸭。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扎着两条辫子，皮肤白净，穿着一件**装，看着就精神。
“我也愁啊。”被叫晓歌的女人叹了口气，“主编催得紧，下边的作者交上来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没一个能用的。”
“要是能找到像《红岩》那样的作者就好了。”中年男人说。
“那是小说，咱们报纸要的是连载故事，武侠的最好，读者爱看。”
李援朝听到这里，心里一动。
武侠故事？
他空间里有的是！
烤鸭端上来了，李援朝一边卷着荷叶饼一边竖着耳朵听。
“晓歌，你说咱们去北大转转？那儿不是有个中文系吗？说不定能碰上几个会写东西的学生。”
“得了吧，北大的学生眼高于顶，谁稀罕给咱们报纸写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愁。
李援朝把手里卷好的烤鸭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抹了抹嘴，站了起来。
他走到隔壁桌，大大方方地说：“同志，打扰一下。我刚才听你们说，你们报社缺稿子？”
女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
“我叫李援朝，从乡下来的，想找个活干。”李援朝说，“你们说的武侠故事，我会写。”
“你会写？”女人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看着他，“你多大了？读过什么书？”
“二十二，读过高中。我爹是村里的老师，从小教我认字写文章。”
“那你写过什么？有发表过的吗？”
“没有。”李援朝摇摇头，“但我脑子里有故事，你要不信，我现在给你讲一个。”
女人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行，你讲。”女人往旁边挪了挪，“坐下说。”
李援朝也不客气，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
“说，明朝末年，有一个书生**赶考。路过一座山，天黑了，就借宿在山上一座破庙里。半夜，他听见外面有女人的哭声……”
李援朝讲的是空间里一本武侠小说的开头，他把主角的名字改了，把朝代改了，又把一些啰嗦的地方简化了，讲出来比原版还利落。
“……书生推开庙门一看，月光下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浑身是血。那女子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白。”
李援朝讲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
女人正听得入迷，见他停了，连忙问：“然后呢？”
“然后那女子开口说话了。”李援朝不紧不慢地说，“她说：‘公子，你可还记得我？’书生一愣，问：‘姑娘，我们见过？’女子说：‘十年前，你在河边救过一条白蛇，那就是我。’”
李援朝越讲越顺，声音不大，却把两人都听入了神。
他讲了大约一刻钟，讲到书生跟着白衣女子进了一座古墓，里面藏着武功秘籍，这才收了尾。
“后面的还没想好，今天就讲到这儿。”
女人盯着他看了半天，眼里的怀疑变成了惊喜。
“这故事是你自己编的？”
“算是吧，跟我爹学的。”
“你叫李援朝？”女人又问。
“对。”
“我叫**歌，是《青年报》的编辑。”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又指了指旁边的中年男人，“这是我们报社的庞伟。”
李援朝接过名片，上面印着“青年报社”和“**歌”三个字。
“援朝，你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吗？”**歌问。
“有，我脑子里装了一箩筐。”
“那你愿不愿意在我们报纸上写？”
“写稿？”李援朝一愣，“你是说……让我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对！”**歌越说越激动，“你不知道，现在我们报社正愁没好稿子呢。你要是能写，我给你千字十二块钱的稿费，怎么样？”
千字十二！
李援朝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一章两千字就是二十四块，一个月写十篇就是二百四十块！
“行！”他一口答应。
“那咱们先把稿费的事定下来。”**歌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抽出几张钱，数了数，递给他，“这是三十块钱预支稿费，你先拿着。等稿子写好了，正式签合同，再把剩余的补给你。”
李援朝接过钱，三十块，三张大团结。
“高编辑，你放心，稿子我一定好好写。”他把钱揣进怀里，站起来鞠了一躬。
“别客气。”**歌笑着摆摆手，“对了，你在城里有住的地方吗？”
“还没有，我打算先找个旅馆凑合几天。”
“那哪行。”**歌想了想，“我们报社在南锣鼓巷那边有一间空房子，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那儿。一个月交点水电费就行。”
李援朝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谢谢高编辑！”
“别叫我高编辑，叫我高姐就行。”**歌笑着说，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了个地址递给他，“你先去安顿下来，稿子不着急，慢慢写。”
“欸！”
李援朝接过纸条，小心地收进口袋。
从饭店出来，**歌和庞伟回了报社，李援朝一个人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有了钱，有了住的地方，有了写稿的门路。
他还怕什么？
李援朝摸了摸怀里那三十块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