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魄侦探重启键------------------------------------------，风一半是潮的，一半是油烟味。“回潮巷”里，门头小得像临时工棚，招牌还歪着一角——倒不是他审美叛逆，是上个月那场暴雨把螺丝拧松了，他没钱买新的。，桌上摆着三样东西：；；“最后通牒”。，像在写判决书：“徐先生：、欠租 4230 元；、欠水费 117 元；、欠电费 289 元；、你上周说的‘我明天一定’已经过了六个明天。：我不是坏人，我只是穷得比你更有底线。”，像拍惊堂木。“理解。”他懒洋洋地说，“我也不是坏人，我只是穷得比较……有想象力。”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刘滔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修车铺的机油味，手里拎着一袋热包子，包子袋子被他拎得像一袋**。
“吃。”刘滔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语气像下达作战命令。
徐凝波看了一眼包子，又看了一眼那张通牒，叹气：“你买这么多，打算供奉房东吗？”
刘滔的直男逻辑像铁板一块：“房东又不吃包子。”
“所以你买这么多干嘛？”
“你吃。”
“我吃完能把房租吐出来？”
刘滔认真想了两秒，得出结论：“吐不出来。”
徐凝波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却有点凉。
刘滔看他这笑，反而紧张：“你别笑得跟案发现场似的。你这两天又在想三年前那事？”
“三年前那事，”徐凝波把薄荷糖丢进嘴里，声音含糊，“它不需要我想。它在我脑子里住着，交不交房租都不搬家。”
刘滔皱眉，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别老惹事。”
“我不惹事，”徐凝波抬眼，“事会惹我。”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敲得急促，像有人用指关节敲警钟。
“徐老板！徐老板在吗？”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钻进屋里，带着老城区特有的“我看你要完”式热情。
徐凝波一听这声音，立刻把背往椅子上一靠，像准备迎接一场没有胜算的庭审。
房东。
房东推门进来，穿着一件花外套，手里拿着账本，眼神比账本还清楚：“徐先生，我今天来不是催你，是来给你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谢谢，”徐凝波很诚恳，“我已经坐在台阶底下了。”
刘滔站起来，像准备替兄弟挡一刀：“姨，咱能不能……”
房东瞪他一眼：“能不能什么？能不能让他先欠着？我告诉你们，欠着就像感情问题——拖久了只会更难看。”
徐凝波不紧不慢：“姨，你这句话很有社会学价值，建议写论文。”
房东冷笑：“写什么论文，我写的是账。徐先生，你这侦探社——开张一个月，接过最大的案子就是帮人找猫。猫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了。”
“怎么找的？”
徐凝波指了指刘滔：“他把隔壁楼的水管修好了，猫自己回来了。”
刘滔：“……我没修水管，我是把猫从空调外机上拎下来的。”
“听见没？”房东拍桌，“这叫侦探？”
徐凝波认真纠正：“这叫行动支持。”
房东正要继续输出，忽然又像想起什么，眼神往门口一飘，压低声音：“对了，你们听说没？鸿运赌馆那边最近换了一批保安，穿得人模狗样的，走路像踩点。巷子里都说是‘曹老板的人’。”
刘滔皱眉：“曹老板？哪个曹老板？”
房东摆摆手：“我一个收租的，哪知道你们这些江湖。反正不好惹。你们侦探社也别去凑热闹——那地方，钱是热的，命是凉的。”
徐凝波没接话，只把薄荷糖咬得咔嚓响。
他注意到房东今天手里那本账本，比平时多夹了一张纸。
不是通牒。
是一张某个赌馆发的优惠券。
“姨，”徐凝波突然问，“你去过鸿运？”
房东像被踩了尾巴：“我去那干嘛！我又不赌！”
“那这张券怎么来的？”
房东僵了一下，嘴硬：“别人塞的。”
徐凝波点点头，语气依旧懒：“别人也给我塞过东西。一般不是好事。”
屋里沉默了一秒。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有人一路跑着把恐慌带过来。
下一刻，一个男人冲进侦探社，脸色比回潮巷的墙皮还白，喘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徐、徐老板！你快去……鸿运赌馆……死人了！”
房东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
刘滔的拳头瞬间握紧。
徐凝波抬头，眼神从“穷得没脾气”变成了“穷得只剩逻辑”。
他站起来，把外套一拎，像把自己从泥里拎出来。
“行。”他说，“欠房租这事，先记账。”
他转头对房东补了一句，语气还挺礼貌：
“姨，你刚才那句说得对——欠着只会更难看。
不过今天，难看的可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