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隐婚三年,他从不说爱我  |  作者:彤悦儿  |  更新:2026-05-15
陆**------------------------------------------,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看着镜中盛装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婚纱是陆家定制的,法国蕾丝,手工钉珠,裙摆拖了三米长。化妆师是圈内最贵的,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经过精心设计。,从请柬到场地到婚纱,每一样都是顶配。,她不确定有没有。“沈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助理轻声提醒。,提起裙摆站起来。厚重的婚纱压在身上,像一层华丽的壳。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化妆间的门。,管弦乐队奏起婚礼进行曲。,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打量、有好奇、有艳羡,也有人在窃窃私语——“就是她?沈家那个?听说沈家快破产了,这是高攀了吧?陆沉舟怎么会娶她?圈子里比她有家世的多的是……”,握紧手中的捧花,指甲嵌进花茎里。她没看那些人的表情,一步步往前走,红毯很长,走得她脚踝发酸。,陆沉舟站在那里。,领结系得一丝不苟,肩背挺直如松,整个人冷峻又矜贵。雨天的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给他镀上一层灰蓝色的冷调。。
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变化,像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沈知意终于走到他面前,抬眸看他。四目相对,她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情绪——哪怕是不耐烦也好,至少证明他是个有温度的人。
但那双眼睛像深潭,什么都看不清。
“新郎,你是否愿意娶沈知意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
“我愿意。”
声音低沉平稳,没有犹豫,也没有温度。
像在签一份合同。
沈知意垂下眼睫,在牧师问到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环节,陆沉舟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是很好看的一双手。他将戒指推上她的无名指时,指尖微微收紧,停留了比必要更长的一瞬。
沈知意抬眸看他,他已经松开了手。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婚宴设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三十八桌,座无虚席。
陆沉舟带着她一桌一桌敬酒,到场的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沈知意跟在身侧,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酒杯端得手酸了也没放下。
“陆总,新婚快乐啊!嫂子真漂亮!”有人起哄。
陆沉舟微微颔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敬到陆家亲戚那桌时,陆老**拉着沈知意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沉舟这孩子性子冷,你多担待。他要是欺负你,你跟奶奶说。”
沈知意乖巧地点头:“奶奶放心,沉舟对我很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陆沉舟端着酒杯,目视前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她说的话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婚宴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宾客散尽,宴会厅里一片狼藉,服务员在收拾残羹冷炙。沈知意站在大厅门口等车,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她偷偷把脚后跟从鞋里抬起来,刚松了口气——
“上车。”
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过头,陆沉舟已经坐进了加长**的后座,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冷硬如刀削。
沈知意抿了抿唇,弯腰上了车。
车里空间很大,两人各坐一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她靠着车窗,看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往后退。雨还在下,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安静了很久。
“脚怎么了?”陆沉舟忽然开口。
沈知意一愣,下意识把脚往裙摆底下藏了藏:“没事。”
“磨破了。”他语气笃定。
她低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脚后跟磨破了一层皮,渗出一点血丝,沾在白色高跟鞋上格外刺目。
“张叔,前面药店停一下。”陆沉舟对司机说。
“不用麻烦了——”沈知意话没说完,就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车在药店门口停了不到两分钟,助理跑下去又跑回来,递上一袋创可贴。
陆沉舟接过去,拆开包装,然后做了一件让沈知意没想到的事——他弯腰,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抬了起来。
“你……”
“别动。”
他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撕开创可贴,对准伤口,严丝合缝地贴上去。他的手掌很大,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时,几乎整个包住了。掌心干燥温热,透过皮肤传上来,烫得沈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发型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但后脑勺有一小撮头发不太听话地翘着。这个角度看起来,他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陆氏掌门人,倒像个普通男人。
“好了。”他松开手,重新坐回去,把剩下的创可贴放进她包里,“明天让张姨给你买双舒服的鞋。”
沈知意把脚缩回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谢谢。”
陆沉舟没再说话,偏头看向窗外。
车窗外雨幕重重,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一明一灭。沈知意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在克制什么。
她没有多想。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那不是克制,是他在忍。
忍住了没把人直接拽进怀里。
——
陆沉舟的婚房在城北的半山别墅,占地三亩,光花园就占了三分之二。车子沿着盘山路开了二十分钟才到,雨夜的山路湿滑,车速很慢。
到了别墅门口,管家张姨撑着伞迎出来:“先生,**,欢迎回家。”
沈知意被这个称呼弄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别墅内部比她想的大得多,光是主卧就有八十多平。她跟着陆沉舟穿过玄关、客厅、走廊,一路走一路记录——她不习惯麻烦别人,希望能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
走到主卧门口,陆沉舟停下脚步。
“你住主卧,我住隔壁。”他侧了侧下巴,示意旁边那间房,“浴室用品都是新的,柜子里有睡衣。有什么需要的,跟张姨说。”
“好。”沈知意点头,犹豫了一下,“那……晚安,陆先生。”
陆沉舟脚步一顿。
“陆先生”三个字像一根针,不疼,但扎得人心口发紧。
他没有纠正,也没有回应,推开隔壁的门,走了进去。
门合上。
沈知意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听见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皮带扣落在大理石台上的声响,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搁在桌上的闷响。
她收回视线,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有烟火气。
梳妆台上摆着一套全新的护肤品,是她惯用的那个牌子。衣柜拉开,一半挂着他的衬衫和西装,另一半空着,衣架上挂了几件女式家居服,吊牌还没拆,尺码是她的。
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水,杯底压了一张便签,是张姨的字迹:“**,晚上凉,被子在柜子里,有事按床头铃。”
沈知意拿起那杯水,温的,不烫不凉。
她坐在床边,慢慢喝完那杯水,脱了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地毯很厚,脚感柔软,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
一切都太妥帖了,妥帖得不像一个临时搭建的居所。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刚才在车上,他给她贴创可贴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码。
就那么一眼。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不要多想,沈知意,这是契约婚姻,各取所需。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是名义上的陆**,丢了面子不好看。
仅此而已。
她换了睡衣,关灯躺下。别墅的隔音很好,听不到任何声响,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沈知意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她在日记本上写过一句话:
“今天遇到一个很温柔的人。”
那是她对陆沉舟的第一印象。
温柔。
这个形容如果让商场上那些被他逼到绝路的人听见,大概会觉得她疯了。
可她是真的觉得他温柔。那个转校生捡到她的素描本,还给她的时候,本子用透明的塑料封皮包好了,怕再弄脏。他递过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缩回去,耳尖漫上一层薄红。
那个画面她记了很多年。
后来他一声不吭转学走了,她失落了好一阵,但年少时的好感就像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就被功课和**淹没,成了记忆角落里一颗落灰的种子。
她以为这颗种子永远不会发芽了。
直到今天,她穿着婚纱走向他,在他眼里什么都没看到。
那颗种子又被踩实了几分。
——
隔壁房间。
陆沉舟没有开灯。
他坐在床尾,领带已经扯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下一截薄薄的肌肉线条。他手里捏着那枚从沈知意手上换下来的戒指——不对,是她的那枚婚戒。
婚礼上他给她戴的是一枚,他自己手里还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他订了两套。
一套用来给所有人看,一套收在自己这里,贴身带着。
黑暗中,他把那枚戒指放在唇边碰了一下,金属冰凉的触感贴上嘴唇,像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吻。
“陆沉舟,你真是……疯了。”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将戒指重新揣进胸口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手机屏幕亮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陆总,**房里的水换了,毯子加了一层,浴室防滑垫铺好了。另外您让准备的那套珠宝设计工具,明天一早送到。”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她怕打雷,今晚有雨,隔音开最大。”
发完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路灯的光,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雾。
隔壁就是她了。
中间隔了一道墙,大概四十厘米。
他闭了闭眼,把手覆在眼睛上。
四十厘米。
他等了九年,才把这四十厘米变成一道墙的距离。
可他还是不敢过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远处滚过一声闷雷。
陆沉舟猛地坐起来——隔音是物理层面的,她只要不打开窗户就听不到。但他还是不放心,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两间房之间的那道墙边,侧耳听了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又站了一会儿,确认真的没有异样,才慢慢退回去,重新躺下。
二十九岁的陆沉舟,商界呼风唤雨的狠角色,此刻像十七岁那年一样,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守着一段无人知晓的心事。
山雨欲来。
而他甘愿被困在这场雨里,心甘情愿,永不逃脱。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