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降的对接人------------------------------------------，天刚亮，沈知意就醒了。，昨晚车里的画面、陆知衍的声音、那句“做好准备”，全都清晰地冒出来。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别多想，只是工作。”她对着镜子小声提醒自己。，心跳越乱。、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黑西装裤，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专业、沉稳。出门时，手心还是微微出汗。。，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动作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平时热闹的办公室，今**静得可怕。。，走到自己工位，刚把包放下，旁边的同事李娜就猛地凑过来，脸色发白，声音压得极低。“知意，你可算来了！你昨晚到底干什么了？”：“我？我昨晚赶提案啊。赶提案？你跟谁赶的？！”李娜眼睛瞪得溜圆，“你知不知道，今天全公司都炸了！张总监从早上到现在，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为什么？为什么？”李娜咽了口唾沫，“因为陆氏集团那边，直接发了正式通知，点名让你负责整个项目对接！”
沈知意瞬间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让我对接？陆氏那边？”
“对啊！”李娜用力点头，“不止是对接，陆总亲自点名，以后所有沟通、所有修改、所有汇报，只对你一个人，别人一概不认！”
沈知意脑子嗡嗡作响。
陆知衍昨晚那句“做好准备”，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不是开玩笑。
他真的，把整个项目，直接砸到了她头上。
就在这时，一声冰冷的咳嗽声响起。
张远阴沉着脸，站在不远处，目光死死盯着沈知意，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周围的同事瞬间低下头，假装忙碌，没人敢看，没人敢说话。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张远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楼层都听得清楚：
“沈知意，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转身就走。
沈知意握紧手心，跟了上去。
办公室门“砰”地关上。
张远猛地转身，指着她的鼻子，压低声音怒吼：
“沈知意！你行啊你！翅膀硬了！敢背着我搞小动作了？！”
沈知意眉头微蹙：“张总监，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不懂？”张远冷笑，“你少跟我装糊涂！陆氏为什么突然点名让你对接？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去找陆总了？你用了什么手段？”
沈知意心口一紧，却依旧平静：
“我没有用任何手段。昨晚只是意外碰到陆总，我的电脑坏了，他帮了我一个忙，让我在车上赶完了提案。”
“帮忙？”张远像是听到了*****，“陆知衍是什么人？他会随便帮一个小职员？你当我是傻子？”
他上前一步，语气阴狠：“我告诉你，别以为攀上高枝就可以得意。这个项目本来是薇薇的，是公司内定的！你半路截胡，你知道后果吗？”
沈知意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总监，项目是看能力，不是看内定。提案是我写的，思路是我提的，陆总认可的是方案，不是我这个人。”
“你还敢顶嘴？”张远气得脸色发青，“我警告你，别以为有陆总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在创界，我还是你的上司！”
沈知意沉默片刻，轻声道：
“我没有想针对谁，我只想把工作做好。”
“做好？”张远冷笑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做。陆总那边十分钟后到公司，点名要见你。你要是搞砸了，不用我开你，你自己主动滚！”
沈知意心口一沉。
陆知衍……要来？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张远不耐烦地挥手：“出去！整理好提案资料，别给我丢人现眼！”
沈知意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一关上，她后背已经冒出一层薄汗。
李娜立刻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张总监没骂你吧？”
沈知意勉强笑了笑：“没事。”
“你小心点薇薇。”李娜往另一边瞟了一眼，“她刚才在洗手间哭了，说你抢了她的项目，现在全公司都在传，你走了大运。”
沈知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林薇薇坐在工位上，妆容精致，脸色却难看至极。看到沈知意看过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那笑容，让沈知意心里一冷。
她没说话，默默坐回自己位置，打开电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不能慌。
不能乱。
不能让人看笑话。
她把提案重新过了一遍，把昨晚陆知衍认可的那部分重点标记，把所有数据、逻辑、流程全部理清楚。
就在她全神贯注的时候，整个楼层忽然一片死寂。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沈知意抬头，心脏猛地一跳。
走廊尽头，几道身影缓步走来。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淡漠，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正是陆知衍。
他身边跟着程舟，还有几位公司高层，一个个小心翼翼，陪着笑脸，态度恭敬得过分。
张远快步迎上去，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陆总！您来了！快请进！我已经把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
陆知衍目光淡淡扫过他，没有停留，没有回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的目光，直接穿过人群，落在了沈知意身上。
整个办公室，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知意身上。
惊讶、羡慕、嫉妒、不解……
张远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陆知衍迈步，径直走向沈知意。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沈知意紧张得手心冒汗，缓缓站起身，喉咙发紧。
陆知衍在她桌前站定，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资料准备好了？”
沈知意连忙点头：“准……准备好了，陆总。”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会议室在哪？”
旁边的高层连忙开口：“陆总，顶层贵宾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
“不用。”陆知衍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沈知意身上，“你跟我来。”
简单四个字。
只对她说。
沈知意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点头：“……好。”
陆知衍转身，迈步走向电梯。
沈知意抱着资料，连忙跟上。
全程，他没有看任何人，没有理任何人，眼里仿佛只有她一个。
电梯门缓缓关上。
外面的人，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陆总竟然真的只找她？”
“沈知意到底什么来头？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完了，张总监脸都绿了，林薇薇估计要气疯了……”
林薇薇坐在工位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阴鸷得可怕。
她想不明白。
她有**、有资源、有颜值，比沈知意强一百倍，为什么陆知衍偏偏选中了那个一无所有、只会埋头苦干的沈知意？
凭什么？
电梯里。
沈知意抱着资料，站在角落，身体紧绷，不敢抬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电梯上升的声音。
陆知衍靠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闭目养神，气息清冷。
沈知意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心跳快得要冲出胸口。
她小声开口，打破沉默：
“陆总……谢谢您。”
陆知衍缓缓睁开眼，看向她：“谢什么？”
“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她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您，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开除了。”
陆知衍淡淡挑眉：
“我不是给你机会，我是给能力机会。”
沈知意一怔。
“你的提案，比公司之前给的那些，好太多。”他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却格外有分量，“创界没人可用，我只能选你。”
沈知意心口一暖，又有点想笑。
这位陆总，夸人都这么直接，毫不掩饰。
她轻声道：“我会尽力做好，不会让您失望。”
“不是让我失望。”陆知衍看着她，眼神深邃，“是别让你自己的努力，白费。”
又是这句话。
沈知意眼眶微微发热。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资料，掩饰自己的情绪。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顶层。
门打开，贵宾会议室宽敞明亮，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
程舟和其他高层都守在外面，没有进来。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知衍走到主位坐下，抬眼：“坐。”
沈知意小心翼翼在他对面坐下，把资料推过去：“陆总，这是完整提案，还有细化方案。”
陆知衍接过，翻了几页，目光落在最后一页——那是她昨晚按自己想法加的部分。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一段，你再讲一遍。”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开口：
“我认为，陆氏春季系列，应该走温暖陪伴路线，不用刻意强调高端奢华，而是用普通人的生活场景，让用户觉得品牌是贴近他们的。”
她越说越顺畅，眼神发亮，整个人都在发光：
“比如清晨的第一杯咖啡、下班路上的晚风、家人团聚的晚餐……这些小事，才是春天最真实的样子。品牌不应该高高在上，应该走进生活里。”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陆知衍。
陆知衍沉默几秒，忽然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沈知意一愣：“我……我就是觉得，大家平时压力都很大，需要一点温柔、一点治愈。”
“你压力很大？”他忽然问。
沈知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脸颊一红，小声道：
“还好……刚毕业，房租、生活、家里的事，都要自己扛，有点累，但能撑住。”
她没有卖惨，只是平静陈述。
陆知衍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
眼前这个女孩，眼睛干净，眼神倔强，明明过得不容易，却没有一点抱怨，没有一点戾气，依旧相信温柔，相信温暖。
和他见过的那些趋炎附势、心机深沉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他淡淡开口：
“方案，通过。”
沈知意猛地抬头：“……真的？”
“嗯。”陆知衍合上文件，“就按你的思路执行，全程由你负责，任何人不得插手。”
“那……公司那边？张总监他们……”
“我会打招呼。”陆知衍语气笃定，“谁要是阻碍项目执行，直接换人。”
沈知意心里一松，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压在她身上这么久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
她看着陆知衍，认真道：
“陆总，我真的非常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陆知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片刻，忽然道：
“沈知意。”
“我在。”
“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他声音低沉，“以后工作对接，不用紧张，正常沟通就行。”
她咬了咬唇，小声问：“……我可以把您当成前辈吗？”
陆知衍嘴角，几不**地微微一勾。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以。”他说。
沈知意心里一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明亮、像清晨的阳光。
陆知衍眸色微深，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执行细节，程舟会跟你对接。”他恢复了平时的语气，“下周我要看到第一版宣传脚本，没问题？”
“没问题！”沈知意立刻点头，“我保证按时完成！”
“好。”陆知衍站起身，“我还有会，先走了。”
“我送您。”沈知意连忙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
外面的高层、张远、程舟，立刻恭敬站好。
陆知衍淡淡吩咐：
“以后这个项目，沈知意全权负责，所有人配合。谁敢***，直接告诉我。”
一句话，给了沈知意最高权限。
张远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却只能点头：“是……是，陆总。”
林薇薇也挤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指甲几乎要掐破皮。
陆知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知意身上，微微点头示意，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直到彻底看不见他的身影，沈知意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目光，瞬间围了上来。
有讨好，有好奇，有敬畏，也有怨毒。
张远走上前，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凶，只能勉强挤出一句：
“知意啊，以后你就是项目负责人了，好好干，公司看好你。”
沈知意淡淡点头：“我会的，总监。”
林薇薇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笑得虚伪：
“知意，恭喜你呀，真是太厉害了！以后可得多照顾我哦。”
沈知意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都是工作，应该的。”
林薇薇看着她的眼神，冰冷刺骨。
沈知意没有在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提案。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她靠自己的努力，靠自己的能力，终于站稳了第一步。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短信进来，没有署名，只有简单一句话：
别紧张，你做得很好。
沈知意心跳猛地一漏。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烫，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窗外，阳光正好，春风和煦。
沈知意抬头望向天空，眼神明亮而坚定。
她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好走，会有刁难，会有陷害，会有竞争。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相信她，认可她，给她底气。
而这份信任，足够让她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