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城笑柄？我听见了所有人的嘲讽------------------------------------------：“我不签”。，客厅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胡闹！你们当婚姻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说离就离！”。离了更好！林家那块地早就到手了，留着她也是碍眼。不过主动提离婚，传出去对宋家名声不好，得让她净身出户才行……。“奶奶说得对，婚姻不能当儿戏。”，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所以我不签字。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先回去。”，甚至没有看她。。，这大概是他跟她说得最长的一段话，而内容是让她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好。”，嘴角的弧度带着所有人都没见过的疏冷，“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夜风吹在脸上，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解脱。
三年了，她终于不再需要演那个温顺贤良的宋**了。
林语熙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一路驶离了宋家老宅。
她没有回别墅，而是开车在江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
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这座城市到了最繁华的时段。
她路过一家高级餐厅，透过落地窗看到里面觥筹交错的场景，忽然想起自己嫁给宋清衍之前，也算是江城排得上号的名媛。
林家虽然比不上宋家显赫，但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
她从小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六岁就拿到了国际钢琴比赛少年组的银奖。
那个时候的她，意气风发，眼中有光。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是她父亲去世的那个雨夜。
是宋家以“联姻”为名拿走林家产业的那个冬天。
是她发现自己连说“不”的**都没有的那个清晨。
林语熙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她双手撑着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气。
脑子里那些被她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她唯一的好友苏念打来的。
“语熙！你在哪儿？我刚跟客户吃完饭，看到一群宋家的人从老宅出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你婆婆还在门口跟白若若说，说你发疯要离婚，说你……”
“说我什么？”
苏念顿了顿：“说你不识好歹，说你是全城的笑柄。”
林语熙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
苏念吓了一跳：“语熙？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我没事。”
林语熙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流动的灯火，“苏念，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
“你说。”
“我能听见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苏念小心翼翼地开口：“语熙，你要不要我过来陪你？我给你带点***？”
“你不信。”
“也不是不信……就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语熙就知道她会这个反应。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把车开到了苏念约的那个餐厅。
苏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的车就小跑过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裙，手里还拎着公文包，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要离婚？”
林语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她手里的包：“你包里有个戒指盒，是对面写字楼那个珠宝店的袋子。
你刚才跟客户吃饭的时候，他送了你一枚戒指，你收了，但你不喜欢那个款式，打算明天拿去退掉。”
苏念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是不是有人跟踪我，还是语熙在我身上装了***。”
苏念的脸唰地白了。
林语熙叹了口气：“我说了，我能听见。”
苏念一**坐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也太……太逆天了吧？”
林语熙弯腰把公文包捡起来塞回她手里：“现在信了？”
“信了信了！你说什么都信！”
苏念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那你有没有听过宋清衍的心？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不肯离婚？他不是有那个白若若吗？难道他其实喜欢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林语熙的表情微微凝滞。
“我听不见他的。”
“什么？”
“我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唯独听不见他的。”
“或者说……”
她回想着老宅里那些模糊破碎的句子，“我听不真切，他的心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样。”
苏念皱起眉：“这算什么事？天底下唯独听不见自己老公的心？”
“很快就不是了。”
“……你真要离啊？”
“不离，留着他过年吗？”
苏念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行！离！离了姐给你介绍八个！不，八十个！我苏念的姐妹，凭什么在宋家受这份窝囊气！”
林语熙被她逗笑了。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两个人就近找了一家清吧，苏念点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推到林语熙面前：“既然你能读心，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直接揭穿宋家那些人的嘴脸？”
“不需要揭穿。”
林语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会让他们自己把吃进去的东西，一口一口吐出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苏念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她认识林语熙这么多年，第一次在这个女人眼睛里看到这样的光。
那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冰冷的、沉稳的、志在必得的光。
“你变了。”
苏念说。
“我没有变。”
林语熙转着手里的酒杯，“我只是醒了。”
第二天一早，林语熙是被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车里睡着了。
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她拿起手机，发现微信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各个名媛群的消息。
她平常基本不在群里说话，但群消息一条也没漏掉。
此刻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她要跟宋清衍离婚的事。
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消息，一夜之间，整个江城的上流圈子都知道了。
群里的聊天记录翻都翻不完，有说她疯了的，有说她终于想开了的，有说她肯定拿了天价分手费的，还有说她是被白若若逼走的。
林语熙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因为那些幸灾乐祸的、假装关心的、阴阳怪气的人，根本不知道她能看到他们藏在字面下的真实想法。
“语熙姐怎么这么冲动啊，离了婚可怎么办呀！”
哈哈哈哈活该！让她嫁得好，这下摔得惨了吧！
“宋总这条件，离了婚大把的女人排队想嫁。”
我排第一个！宋少看看我！
“林家是不是要完了？女儿离婚，公司也没人管。”
趁她病要她命，林氏那个项目我看上好久了，得找人运作一下……
林语熙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记在了心里。
她关掉微信，拨通了公司法务的电话。
“喂，张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书。”
她顿了顿，“我要**宋清衍，理由是无过错离婚，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且追回林家当初作为嫁妆注入宋氏的全部资产。”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倒吸一口凉气：“林总，您确定吗？那可是宋家……”
“我很确定。”
林语熙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三年前他们是怎么拿走的，三年后我要他们怎么还回来。”
挂断电话后，她发动了车子。
今天的日程排得很满。
上午要去公司查账，下午要约见几个投资圈的老人,都是她父亲生前的故交。
晚上还有一场慈善晚宴，主办方是江城的某位大人物，宋清衍和白若若大概率也会到场。
她需要在那之前，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毕竟，全城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但她不会让任何人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