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抄家前夜,我搬空了狗皇帝国库  |  作者:yuCloud  |  更新:2026-05-15
先从自家抄起------------------------------------------,没有立刻动。,像是很恭敬,可肩膀绷得发紧,眼神也不敢往他脸上落,这不是送饭的人该有的样子,更像是来办脏事的人。,故意把声音压得又哑又虚。“夫人……还记得我?”:“三公子说笑了,您再怎么说也是府里主子,夫人心善,听说您病得厉害,特意吩咐小的送一口热的过来。”,面上却像是被这话打动了一样,眼底都浮出点湿意:“我就知道,母亲不会真不管我。”他说着,手指发抖似的伸向那只粗碗。,脖子都跟着往前探了一点,像是生怕他下一刻反悔。沈昭把碗端起来,凑到唇边,却没有立刻喝下去,那股苦腥味也跟着贴得更近了。味道不重,却很怪,像是拿什么药粉硬压在米粥的热气里。要是个饿昏了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就算尝出一点不对,等药性发起来也晚了。“怎么不喝?”,话一出口,自己先僵了一下。,声音很轻:“你急什么?”,强笑道:“小的哪敢急,只是怕粥凉了,伤了公子身子。是吗?”沈昭慢慢把碗放下,身子往石墙上一靠,像是连端碗都费劲,“我病得头昏,闻不太真切。你过来,替我看看,粥是不是馊了。”,连连摆手:“公子说笑了,小的只是个跑腿的,哪懂这些。不懂?”沈昭扯了扯嘴角,眼神忽然冷了下来,“那你为什么从进门起,一直盯着我手里的碗看?”,沈昭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忽然端起碗,猛地朝栏杆外泼了过去。
粥水带着热气,劈头盖脸泼了那人一身。那人猝不及防,低叫一声,连退两步,脸都变了:“你疯了!”
“我看疯的是你。”沈昭撑着墙站起来,脸色苍白得厉害,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回去告诉林氏,她要是觉得一碗毒粥就能送我上路,那她也太小看我了。”
那人脸色刷地白了:“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沈昭盯着他袖口露出的半角油纸包,语气越发冷了,“你衣袖里那点东西,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扔?要不要我现在喊狱卒过来,让大家一起看看?”
那人下意识捂住袖口,动作刚出,自己就知道坏了。沈昭心里随之一稳,知道自己果然猜中了。牢里送饭是过明路的,真要清白,谁会随身藏油纸包?那人额头一下就冒出冷汗来,他本以为沈昭只是个烧糊涂的废物,送碗粥过来,看着人喝下去,这事也就了了,谁能想到,这位三公子一醒,竟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睛毒得吓人。
“三公子,小的,小的只是奉命办事……”
“奉谁的命?”
“我……”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沈昭往前走了一步,明明脚步发虚,可那股逼人的劲头却半点不弱,“你一个下人,最多是听吩咐做事。可要是这事捅到京兆府那边去,林氏未必会保你,到时候她一句不知道,你就是私自谋害侯府公子。你猜,是你死得快,还是她死得快?”
那人喉咙滚了滚,脸都青了。沈昭见他动摇,继续压上去:“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你回去照实告诉林氏,就说我已经起疑,她这一手没成;第二,你死咬着不说,那我现在就喊人。反正我都要流放了,拉一个垫背的也不亏。”
那人站在原地,腿肚子都开始发抖。他只是侯府外院一个跑腿小厮,平时替林氏那边传个话、送个东西还行,哪里扛得住这种事,更别说眼下侯府正是风口浪尖,万一真闹起来,他第一个就得被推出去顶罪。
“三公子饶命!”
那人终于绷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栏杆外头:“小的真不是存心害您,是,是桂嬷嬷让小的来的。她说只要看着您把粥喝下去,就给小的十两银子,还说牢里死个人不算什么,病死就行……”
桂嬷嬷是林氏身边最得力的婆子之一。沈昭记忆里,对方是个笑面虎,平时见人三分笑,背地里却下手极狠。原身小时候有一次高烧不退,就是她拦着不让请大夫,差点没把人拖死,想到这里,沈昭眸色更冷,也越发确定果然是林氏的人。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事?”
“没,没有了!桂嬷嬷只说,您今夜要是没了,她明早就能把话圆过去,说您本就病重……”
沈昭沉默了两息,忽然问道:“侯府里现在是谁在看守内宅?”
那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关心府里,可他不敢不答,只能老老实实回道:“抄家旨意还没正式落到府里之前,外头只是封门,内宅还是夫人管着。西跨院那边最近盯得严,听说……听说在清点东西。”
听到西跨院三个字,沈昭心里一动,立刻明白林氏果然已经开始转移和遮掩东西了。他还想再问,走廊那头忽然传来脚步声,那小厮脸色一白,慌忙低头,沈昭反应更快,抬手把空碗往自己怀里一扣,整个人顺势往草席上一栽,咳得撕心裂肺,像是马上就要断气。
下一刻,一个提着灯的狱卒走了过来。
“吵什么!”
那小厮连忙叩头:“官爷,三公子病得厉害,方才端碗的时候没拿稳,粥洒了,小的正想收拾。”
狱卒提灯往里照了照,只见沈昭缩在草席上,半边脸埋在阴影里,唇色发白,呼吸急促,看着确实一副快不成了的样子,于是嫌恶地啐了一口:“晦气。收拾完赶紧滚,别死在我值夜的时候。”
“是,是。”
等狱卒走远,那小厮才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背后全湿了。沈昭抬眼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压得他更****:“今天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说。”
那小厮拼命点头:“小的明白,小的回去就说您喝了,喝完就昏过去了,今晚多半撑不过去。”
“滚吧。”
“是!”
那人抓起地上的空碗,几乎是逃着跑了。
牢里重新安静下来,沈昭靠着石墙,慢慢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一通看着强硬,其实很险,这具身体实在太差,站这么一会儿,他眼前都开始发花,真要动起手来,他未必能压得住一个成年男人。好在对方心虚,而越是心虚的人,越怕事情闹大。
沈昭闭了闭眼,正想缓一缓,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这一次,比刚才小厮过来时更轻,也更谨慎。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戒备,很快,一道瘦削的身影便停在了牢门前。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灰旧的夹袄,鬓发微乱,眼圈也有些发红。她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看到沈昭坐起来,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三公子……”
沈昭先是一怔,随即认了出来,来的人是周姨娘,准确地说,是他生母死后,府里少数还肯偷偷照应他的人之一。她不是得宠的人,平时在后院里也抬不起头,可每次原身受了委屈,她总会悄悄塞点吃的、用的过来,原身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她没少出力。
“姨娘怎么来了?”
沈昭声音放缓了些,周姨娘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我求了看守,塞了点银子,这才让进来一会儿。”她说着,手忙脚乱地把布包从栏杆缝里递进来,“里头是两块干饼,还有一小包退热的药粉。三公子,你先撑住,别信夫人那边送来的东西。”
沈昭看着她通红的眼,心里微微一动,看来刚才那碗毒粥,不止他闻出问题,周姨娘这边也察觉了。
“你知道林氏要对我下手?”
周姨娘嘴唇发抖,像是憋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她不只想对你下手。府里这几天乱成一团,她和娘家那边一直在偷偷搬东西。前儿夜里,我亲眼见桂嬷嬷带着人进了西跨院佛堂后头,还把两口旧经箱挪开了。”
沈昭心里一跳,面上却没显出来:“佛堂后头有什么?”
周姨娘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有暗格。***还在的时候,曾替老夫人清点过一次内宅旧物,无意中撞见林氏在那里藏东西。后来***病死,这事也就没人敢提了,我这些年一直没敢说,就是怕连累你。”
她说到这里,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可现在都到这一步了,再不说,就真来不及了。”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里现在都藏什么?”
“银票,首饰,药材,还有不少厚衣裳。”周姨娘吸了吸鼻子,又补了一句,“我还听桂嬷嬷说,夫人前几日新放了一本账册进去,说是什么要紧东西,不能见光。”
提到账册,沈昭眼神微凝,因为这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林氏在这种时候还要特意藏起来的账册,十有八九记着见不得人的往来,若是拿到手,说不定能顺着查到裴承远那条线。
“姨娘,你今天来,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我是借着给老夫人送旧衣的名头出来的,旁人只当我哭糊涂了。”
沈昭点了点头,周姨娘看着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三公子,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沈昭没有直接答,他只是把那包干饼和药粉收进怀里,抬眼看向周姨娘:“姨娘,若是你还想活,也想让清儿和老夫人活着,就当今晚什么都没说过。”
周姨娘怔住了,沈昭一字一句道:“从现在起,谁来问你,你都说我病得快死了,撑不过今晚,明白吗?”
周姨娘看着他那双冷静得不像从前的眼睛,心口猛地一颤。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三公子,真的已经不一样了,可不知为什么,这种变化反倒让她生出一点莫名的安稳来,于是红着眼点了点头:“我明白。”
“还有,”沈昭低声道,“老夫人和清儿若能递话,就让她们这两天什么都别争,什么都别抢。能藏在身上的,只有针线、火石和最贴身的棉布,别的都不要露。”
周姨娘把这话死死记下,低声应道:“我记住了。”
外头忽然又有脚步声传来,周姨娘脸色一变,不敢久留,连忙起身。临走前,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补了一句:“三公子,西跨院佛堂后面那道院门,锁是旧的。钥匙平时在桂嬷嬷身上,可门轴早就坏了半边。真要进去,未必一定要钥匙。”
说完,她快步走了。
牢门前重新空下来,沈昭坐在原地,慢慢把周姨娘带来的干饼掰开,先闻了闻,确认没问题,才咬了一口。饼又冷又硬,却比刚才那碗毒粥强得多,他一边嚼,一边把今晚得到的消息重新盘了一遍。
林氏急着灭口,西跨院佛堂后头确实有暗格,里头有钱,有药,有棉衣,还有一本要命的账册,这已经够他今晚狠狠干一票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还在死牢里,到底怎么出去。
沈昭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包药粉,片刻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因为他已经想明白,出去未必一定要靠人放,有时候,死人反而比活人更容易离开牢房。
他抬头看向黑沉沉的牢顶,眼底一点点浮起冷光。
“林氏,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今夜,他就先从她的家底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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