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食代天下

黄巾当立------------------------------------------。，没有意大利大理石，没有胡桃木电梯。这里的建筑是农民房改建的握手楼，楼与楼之间隔着一条窄巷，晾晒的衣服在头顶飘，空调外机往下滴水。电线在楼宇间拉成蛛网，每一根都挂着不知道哪一年的塑料袋，被风吹成鼓胀的旗。。，不是那种温和的米黄，是黄巾***帜的那种黄——饱和到几乎刺眼，在城中村灰扑扑的建筑群里像一声大喊。楼顶竖着大招牌，黑体红边四个大字：黄巾快餐。logo是三个**人头像的剪影，并肩而立，脸朝同一个方向。。说是大厅，其实就是把一层原来的隔墙打通，摆了十几张折叠椅和一个投影幕布。墙上贴着红色标语，字体是粗犷的手写体：“中原已去，黄巾当立。零加盟费。3%流水抽成。T+1结款。不养闲人，不吃回扣，不让供应商流血。”，排队领加盟表的人从三楼办公室门口一直排到一楼门外。队伍里的人穿着朴素——有穿褪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有背着旧书包的年轻人，有戴着袖套的夫妻档。他们手里都攥着***和银行流水，有的还带着自己做的菜品照片。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人蹲在队伍里抽烟，对旁边的人说：“我在中原餐饮的店对面干了三年，抽成一年比一年高，去年一年就给集团白干了。听说这边不收加盟费，过来看看。”：“我也听说了。老板以前也是中原餐饮的，知道那边的毛病。”。张角的办公室。，一张二手办公桌，几把折叠椅，一块白板。白板上用记号笔写着几行字：“两年，2000店。三年，10000店。五年——让中原餐饮的每一家店对面都有一家黄巾快餐。”
笔迹用力很重，最后那个句号戳成了一个实心圆。
张角站在白板前，给新一批加盟商做培训。他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厨师服，袖口有陈年的油渍，领口磨出了毛边。他的脸是常年呆在后厨的那种——皮肤粗糙，眼圈有些浮肿，但眼睛亮得吓人，像灶膛里的火。
“我在中原餐饮后厨干了八年。”
他的声音不高，但压得住整个房间。
“八年。从切菜工干起。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切三百斤菜，手指头切掉过一块肉，缝了五针，第二天接着切。三年干到配菜，五年干到头灶，八年干到厨师长。”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知道厨师长在中原餐饮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可以不用切菜了。意味着你有自己的办公室了。意味着你一个月的工资，比下面切菜工一年还多。”
“可我干了三年厨师长，越干越难受。”
他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回扣。
“我在后厨，每天用的食材，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为什么？因为采购部的人吃了回扣。猪肉是注水的，辣椒是陈年的，酱油是勾兑的。我跟采购部反映，他们让我少管闲事。我跟区域经理反映，他说‘这是集团的惯例’。我写信给总部，石沉大海。”
他又写了两个字：抽成。
“我在厨师长位置上，看过门店的经营数据。一家店，月流水三十万，中原餐饮抽成百分之二十，六万块没了。再扣掉食材成本、房租、人工，老板到手不到五万。这五万里，还要拿出一部分‘打点’区域经理，不然明年续约就卡你。”
他把白板笔放下，转过身，面对下面坐着的几十个人。
“所以我出来了。”
“我回老家，用八年积蓄，加上从农村信用社贷的二十万，开了第一家黄巾快餐。我的规矩很简单：第一，不收加盟费。你有手艺、有地方、愿意干，就来。第二，抽成只抽流水的百分之三。剩下的钱，你赚多少都是你的。第三，货款T+1结。今天送货，明天打款，一天都不拖。”
下面有人小声问：“那你赚什么？”
张角笑了。他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像个老农民。
“我赚量。一家店我赚得少，一千家店呢？一万家店呢？中原餐饮三万家店，一年几百亿流水，钱全被集团抽走了，被那帮吃回扣的亲戚分走了。落到加盟商手里有多少？落到供应商手里有多少？”
他指着窗外，京都的方向。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不靠那帮人，照样能干。而且干得更好。”
下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掌声从第一排蔓延到最后一排，像灶膛里的火，从一个火星子开始，呼地一下烧成一片。
张角抬起手，示意安静。
“别鼓掌。等你们每个人都赚到钱了，再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