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走投无路，殡仪馆报到------------------------------------------，热成狗。，砸向墙角。纸团弹了下，滚进那堆已经快溢出来的“纸团山”。，空调坏的。风扇呼哧呼哧吹热风，像在嘲笑他这个二本废物。。——“林墨先生，恭喜您通过初筛，请于7月1日上午9:00至市殡仪馆人事科**入职手续。”。，愣了三秒。，投了八十九份简历。房地产销售、保险**、电话推销——全拒了。，这个月还欠着。老家那边，老爸腰摔了躺床上，老妈超市收银月薪三千。，是他最后的选项。“礼仪服务实习生”，他以为体面。去了才知道名额满了，他被调剂到“后勤保障科——遗物整理组”。，收拾死人的东西。。：“林墨，你真去啊？”
林墨打了两个字：“去。”
“疯了吧？那地方多晦气！以后别说认识我，丢不起那人。”
林墨没回。
他点开妈**语音，小心翼翼的声音：“墨墨，工作找着没？没合适的先回来，家不缺你一双筷子……”
鼻子一酸，打字：“妈，找着了。明天入职，挺好的。”
发完，手机扣桌上。
人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殡仪馆就殡仪馆。
总比**强。
---
第二天，八点半。
林墨站在殡仪馆大门口，穿着唯一一件没起球的白衬衫，裤线烫得笔直。
灰白色的建筑群，门口两排松柏。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青草气，不难闻，但就是有点怪。
“新来的？”
门卫室探出个中年女人，眼神像在估破烂。
“是，我叫林墨——”
“跟我走。”
人事科在二楼。女人——林墨瞄了眼桌上名牌：赵玉芬——扔过来一沓表：“填，全填。”
林墨快速填完。
赵玉芬扫一眼：“礼仪组满员了，你去后勤保障科，遗物整理组。实习期三个月，工资三千五，包午饭，不包住，周一单休。签不签？”
三千五。
房租一千二，吃饭一天省着三十，一个月九百。
剩不下几百。
林墨拿起笔，签了。
赵玉芬收走一份，扔给他另一份：“你的。跟我走。”
---
遗物整理组在一楼最东边，挨着冷藏间。
赵玉芬到门口都不进，朝里喊了声：“老张，新来的，你带下。”转身走人。
林墨扫了一圈这地方。
二十来平，两排铁皮柜，中间一张长条桌。桌上堆着几个纸箱，装的啥都有——眼镜、手表、钱包、旧手机、泛黄的书，还有搪瓷茶杯。
角落里坐着个男的。
五十出头，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穿着发白的工作服，嘴里叼根烟，手上拿螺丝刀拆一块老表。
“新来的？”头都没抬。
“张师傅好，我叫林墨。”
“别叫师傅，叫老张。活儿没啥技术含量，分类、登记、装箱。懂了？”
“懂了。”
“懂了就干活。”老张头朝桌上一努嘴，“今天刚送来的，暴发户的。家属外面吵分遗产呢，东西还没清完。你先分类，贵重的单独放。”
林墨点头，走到桌边。
纸箱里的东西看得出来主人啥档次——名牌衣服标签没拆，最新款折叠屏手机屏幕裂了，劳力士手表，一沓名片印着“XX建材公司总经理”，还有本黑皮日记。
他深吸口气，开始往外拿。
衣服叠好装袋。手机、手表、钱包单独装袋贴标签。名片用皮筋捆上。日记本翻了翻，大部分记账，后面几页被撕了，留下参差不齐的缺口。
“暴发户，姓李，肝癌晚期。”老张头不知啥时候凑过来，声音不大，“原配**争得凶，还冒出个私生女。啧啧。”
林墨没接话，伸手去拿那枚金戒指。
戒指挺沉，戒面刻着老虎，内壁几个字——李德胜，58岁。
他翻过来对着光看——
指尖突然一麻。
像被电打了，从指尖蹿到手腕。他想甩开，但手指像粘上去的，动不了。
紧接着，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沙哑，疲惫，虚得不行——
“遗嘱……保险柜密码……3721……儿子……不是我亲生的……”
林墨瞳孔猛缩。
“啪嗒”，戒指掉桌上，弹了两下，滚进纸箱角落。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额头全是冷汗。
“咋了？”老张头皱眉。
“没……没啥。”林墨握了握还在发麻的手指，“昨晚没睡好。”
老张头盯他两秒，没再问，转身坐回去。
林墨站在桌前，后背的衬衫湿透了。
他低头看着那枚金戒指，脑子嗡嗡的。
幻觉？
还是……真听到了什么？
遗嘱。保险柜密码。儿子不是亲生的。
那个声音，那个叫李德胜的男人，肝癌晚期——
是他死前最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