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穿越就上战场，这合理吗------------------------------------------，脸埋在泥里，整个人一动不动。。，头顶就“轰”的一声，半截山头从天上飞过去了。。，决定先不动。，地面也在持续颤抖，像有几十台打桩机在脚底下集体发疯。空气里混着尘土、血腥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焦糊气息，像是谁把整个世界都放进锅里爆炒了一遍。，抬头看了一眼。，直接让他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缺了大德。，一群人正在打架。。，是一群看起来能顺手把他祖坟都轰平的大佬，正在天空中进行高端互殴。，一个白衣人脚踏飞剑，袖袍一挥，就是成百上千道青色剑光，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撒，刷刷刷切过长空，所过之处山石碎裂，黑云崩散。，一尊浑身缠着黑焰的巨影立在乌云深处，抬手一抓，魔气翻滚成数十丈长的鬼爪，抓得半边天空都在颤。。，长相奇形怪状的怪物在咆哮，法术、符箓、飞剑、黑气、雷火乱成一锅粥，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今天这里至少要死一**”的气氛。
林砚呆呆看了几秒，终于接受了现实。
“我穿越了。”
下一秒，一道余波从他头顶擦过去，把他身后那棵三人合抱的大树炸成了漫天木屑。
林砚立刻改口。
“也可能是短暂穿越，马上就要死回去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叮”的一声轻响。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脱离原世界。
活命辅助模块启动中。
林砚眼睛一亮。
“系统？”
是。
“真有系统？！”
请宿主不要激动。
当前环境极度危险。
当前生存概率：7%。
林砚脸上的惊喜当场凝固。
“多少？”
7%。
“你是不是小数点漏了个九？”
没有。
已根据宿主身体素质、周边灵压强度、敌意目标密度、区域破坏等级综合评估。
友情提示：宿主若继续原地发呆，生存概率将下降至5%。
林砚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走走走，赶紧走！往哪走？”
右后方三百步，有一处山谷。
危险相对较低。
林砚半点没犹豫，扭头就跑。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运动天赋过。
以前上学跑八百米，他都能跑出一股“人生不值得”的气质；今天为了活命，他愣是跑出了被十个体育老师联合追债的速度。
一边跑，一边还能听见背后轰鸣不断。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穿越，而是在某个特效拉满的仙侠电影片场逃命。只不过别人是群演，他是那个连盒饭都没领到、随时可能被炸飞的倒霉蛋。
“系统，别人穿越都有新手礼包，我有没有？”
有。
林砚大喜：“什么东西？神功？神兵？不死之身？”
建议。
“……什么建议？”
建议宿主跑快一点。
“你这个礼包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本系统致力于提高宿主生存率，不提供脱离现实的幻想服务。
“你居然还阴阳怪气我？”
若宿主死亡，本系统将自动解绑。
所以严格来说，我比你更不希望你死。
“那你倒是拿出点诚意啊！”
已拿出。
建议：低头。
林砚本能一低头，一道黑影“嗖”地从他头顶飞过去，砸在前方地面上，轰出一个两丈深的坑。
那是一截断裂的骨矛，通体漆黑，还冒着丝丝魔气。
林砚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行，你这建议还挺及时。”
感谢夸奖。
夸奖不会增加服务内容。
“你真的是系统，不是什么嘴欠的工位同事成精了吗？”
系统没理他。
林砚一路连滚带爬，总算冲进了那处山谷。
谷口狭窄，里面却意外宽阔，两边是嶙峋山壁，中间铺满碎石和断木，像是刚被什么巨物一路碾过。外头震天动地的厮杀声传到这里，已经被削弱了不少，显得远而闷。
林砚扶着一块大石，弯腰狂喘。
“总算……活、活下来了……”
话音刚落，脑海里又“叮”了一声。
补充提醒。
谷内存在高危个体。
林砚缓缓抬头，脸上表情逐渐空白。
“你刚才说这里危险相对较低。”
是。
与外部战场相比，此地危险更集中，也更便于观测。
“你管这叫便于观测？”
至少不用同时面对三十七个敌意目标。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他顺着系统提示看去。
前方十几步外，一处被砸塌的古树根系下，静静趴着一只黑色小兽。
它不大，乍看像猫，又有点像狼，通体漆黑，毛发柔密，却被血浸得一绺一绺。腹部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某种极强的剑气劈开，周围泥土被鲜血浸成了暗红色。
它看起来伤得极重，连呼吸都很微弱。
但林砚只看了一眼，就本能地绷紧了全身。
因为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暗红色的兽瞳，冷得像冰，凶得像刀，平静地盯着他，里面没有半点虚弱，只有一种非常明确的意思——
它想吃人。
林砚后背一凉，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那小兽的耳朵微微一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呜咽，像是在警告。
林砚立刻把那半步又挪了回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目标信息扫描中。
名称：未知。
种族：疑似高阶魔族契约兽。
状态：重伤、失血、极度危险。
危险评级：宿主必死。
林砚差点绷不住。
“你最后那四个字可以不加的。”
好的。
补充说明：如果它现在暴起，宿主连遗言都未必来得及说完整。
“这还不如不补充！”
小兽仍旧盯着他，红瞳微眯，身上的魔气若有若无地浮动，像一条随时可能扑出来咬断人喉咙的毒蛇。
林砚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跑。
可脚刚动，系统提示就跳了出来。
建议宿主不要转身。
第一，你跑不过它。
第二，背对猛兽会显得像一份很有礼貌的外卖。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损了？”
根据宿主当前心理状态，适度幽默有助于缓解压力。
“我谢谢你，我现在更有压力了。”
那小兽忽然动了动爪子，尖锐的黑色利爪从肉垫中弹出，刮在石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砚心脏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系统，现在怎么办？”
建议谈判。
“你让我跟一只想吃我的魔兽谈判？”
它伤得很重。
宿主也很弱。
双方目前处于微妙的相互忌惮状态。
理论上，存在交流空间。
“你这理论听起来像我大学舍友写的****，一看就不能落地。”
祝宿主好运。
“你不能再给点别的建议？”
可以。
微笑。
“……”
林砚差点骂出声。
但他终究还是没骂。
因为他发现，那黑色小兽虽然杀意很重，却迟迟没有扑上来。显然，它伤得比看起来还要更严重一些。
而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活路。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根会发抖的腊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什么，兽兄。”
小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砚继续笑，笑得脸都快抽筋了。
“我看你这个情况吧，不太妙。”
“外面天上打成那样，你要是继续躺在这儿，不是被人族顺手砍了，就是被魔族捡回去回炉重造，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下场。”
小兽还是不动，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林砚硬着头皮往下说：
“但我不一样。”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良。”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连系统都沉默了两秒。
随后，它弹出一条新提示。
提醒：宿主当前发言可信度低于3%。
林砚在心里怒道：“你别拆台！”
好的。
但目标似乎也不信。
林砚看得出来。
那小兽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想吃”变成了“这是哪里来的傻子”。
林砚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个思路。
“咳，善良只是其一。”
“我还有脑子。”
“还有勇气。”
“还有一个非常突出的优点——我现在离你很近，但我还没跑。”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小兽的反应。
那双红瞳轻轻缩了一下。
有戏。
林砚立刻乘胜追击，嘴皮子进入超常发挥状态：
“你现在伤得很重，我呢，虽然也不是什么高手，但至少是个活人，还是个会动脑子的活人。”
“咱们完全可以合作。”
“你先别急着吃我，吃我只能饱一顿；但如果你和我联手，说不定能活下去。”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一个刚穿越五分钟、连炼气和凉气都分不清的现代社畜，居然在跟一只一看就能秒杀他的高阶魔兽谈合作。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疯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那小兽居然真的没扑上来。
它只是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像是在说：继续编。
林砚咽了口唾沫，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你看啊，现在这个局面，外面双方都在打，谁都顾不**。”
“但一旦打完，他们肯定会搜山。”
“到时候你这魔气，这伤势，这气味……说句难听的，跟黑夜里点灯笼没区别。”
“你藏不住。”
“可如果你跟我——”
他说到这里，顺手指了指自己，试图摆出一种很可靠的姿态。
“——跟我合作，就不一样了。”
“我可以把你带出去，帮你遮掩气息，顺便……想办法保你一命。”
说最后这句的时候，林砚自己都觉得心虚。
保命？
他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
结果那小兽忽然抬起头，红瞳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讥讽。
它张开嘴，喉间魔气震荡，居然吐出了一个模糊而沙哑的字。
“你？”
林砚当场愣住。
“……你会说话？！”
纠正：高阶灵兽、妖兽、魔兽具备灵智后，通晓人言并不奇怪。
真正奇怪的是宿主为何对此感到震惊。
“我第一次见，震惊不是很正常吗！”
小兽显然懒得听他们吵，眼神里只剩下**裸的不屑。
那意思非常明显：
就凭你，也配说保我？
林砚被这个眼神刺激到了，社畜逆反心理瞬间上头。
“你别看不起人啊！”
“我虽然现在看起来弱了一点，狼狈了一点，衣服破了一点，姿势丢脸了一点，但我脑子很好使。”
“很多时候，活下来靠的不是拳头，是情商，是手段，是对局势的精准判断。”
提醒：宿主这段话在原世界亦未得到充分验证。
“你今天怎么一直拆我台？！”
那小兽似乎也有点烦了，身上魔气微微一震，一股极淡却极危险的杀机锁定了林砚。
林砚头皮一炸，立刻收敛表情。
“别急，别急，我说点实际的。”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忽然落到脚边一张破损的黄符上。
那符纸半埋在碎石里，边角焦黑，显然是从战场上飞过来的残物，上面的朱砂纹路只剩下一半，灵光也快散尽了。
但不管有没有用，拿起来总比空手强。
林砚弯腰捡起黄符，努力让动作看起来从容镇定。
小兽的目光瞬间凝了一下。
林砚心里一喜。
果然，哪怕是残符，也有点唬人效果。
他立刻把那张破符举在胸前，摆出一副“我虽然弱，但我也不是毫无准备”的表情，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咱们合作。”
“第二——”
林砚停顿了一下，明明腿都在发抖，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第二，我现在就大喊，把外面的人全引过来。”
“到时候你我一起完蛋，但以你现在的状态，肯定比我先完。”
山谷里忽然静了。
风从碎石间吹过去，卷起一点血腥味。
小兽盯着他，红瞳缓缓眯起。
林砚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念经。
别扑，别扑，别扑。
他现在唯一能赌的，就是这玩意儿足够聪明，也足够怕死。
半晌，那小兽忽然嗤了一声。
明明只是一声轻哼，林砚却硬是从里面听出了一股“卑鄙、无耻、弱小的人类”的味道。
随后，它极其缓慢地开口，声音沙哑低冷：
“你在……威胁我？”
林砚握着破符，嘴角抽了抽。
“这怎么能叫威胁呢。”
“这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顺便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评价：宿主脸皮厚度正在快速增长。
生存概率提升至11%。
林砚眼睛一亮。
居然真的涨了！
那小兽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变得更危险了。
林砚不敢再拖，趁热打铁：
“你看，你能听懂我说话，我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咱们合作，对你我都好。”
“你现在最需要的，无非是藏身、疗伤、恢复力量；而我最需要的，是先活过今天。”
“咱们的目标高度一致，简直是天作之——”
话还没说完，远处山谷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有人来了。
而且来的不止一个。
系统提示瞬间弹出。
检测到三名人族修士接近。
预计五息后抵达谷口。
检测到另一股魔气自西侧逼近。
预计七息后抵达。
建议宿主立刻作出决定。
林砚整个人都麻了。
好消息：他猜对了，搜山真的来了。
坏消息：来得也太快了。
他看向那只黑色小兽，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飞快道：
“没时间了！”
“想活，就跟我赌一把！”
小兽死死盯着他。
林砚也盯着它。
一人一兽在血腥和碎石之间对视，气氛紧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谷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砚心跳得快要炸开，手里那张破符都快被汗浸透了。
就在他以为这玩意儿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自己脖子的时候，那只黑色小兽忽然闭了闭眼，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屈辱至极的决定。
下一刻，它额间一点幽暗印记微微亮起。
系统声音猛地拔高：
警告！检测到契约波动！
目标正在发起临时主从契约！
是否接受？
林砚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狂震。
主从契约？
这玩意儿居然打算先假装合作，等恢复之后再反杀？
“好家伙，你这浓眉大眼的，心眼还挺多！”
谷外已有人喝道：“里面有魔气，搜！”
林砚来不及多想，脑中念头一闪，几乎本能地吼道：
“接受！给我接受！顺便看看能不能给它改个条款！”
收到。
正在接入契约。
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异常。
检测到未知因果源。
契约结构重组中——
那黑色小兽像是察觉到了不对，猛然睁眼，红瞳里第一次露出一丝错愕。
“你——”
下一秒，幽暗光芒骤然爆开，将一人一兽同时吞没。
而山谷口，几道人影正好冲了进来。
林砚脑海中只剩系统最后一声意味深长的提示。
恭喜宿主。
你可能捡到**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