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了，下去吧，我爹还有话要跟我说。”，只留下自己跟贾珍。，郎中就提着药箱进来给贾珍抹药，药刚沾上伤口，贾珍疼得直接昏死过去，等天蒙蒙亮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就这么折在那庸医手里。，往上数有俩国公爷，宁国公跟荣国公。。，到了贾蓉这辈是第五代，代代单传。荣国府那边刚轮到***掌权，年轻一辈里还有个**。，荣国府枝繁叶茂，热闹得很。，宁国府压根没别的继承人可选，板上钉钉是贾蓉接手。”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爹！！！亲爹！！爹——！”，贾蓉嚎得撕心裂肺，那动静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这时候也顾不上以前那些糟心事，看着这个孝子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心里头也跟着发酸。，心里也不是滋味。、二老爷贾政，带着妻儿老小都来了，一个个看着贾蓉哭得昏天暗地。——荣国府人本来就多，再加上七拐八绕的亲戚，乌泱泱一**。他索性不管了，扯着嗓子只顾嚎。，人就晕了。底下人赶紧扶回去睡觉。，贾蓉开始跟家里亲戚商量后事。”我爹临走前，交代了不少事。”
贾蓉揉了揉眼睛，周围的人都等着他往下说。”我爹说，丧事一切从简，别***浪费钱。”
顿了顿，他又道：“还说我得好好读书考科举，家里上上下下的事总得有人盯着，怕我一个人应付不来，想让元春姑姑先帮着管三年家。等我考了功名或者成了亲，再说别的。”
荣国府的二老爷贾政听了，眉头拧成一团，没吭声。贾元春是他跟夫人王氏生的嫡长女，眼看就要送进宫里去当女官。
王夫人抢在前头开口：“元春哪懂得管家？再说你爹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事，怎么会胡言乱语说要给你管家？这话不成体统。”
这事听着就离谱，王夫人 ** 不信是贾珍能说出来的话——贾珍那种人，临死前能交代这个？
不光王夫人不信，在场的也没几个信的，一个个皱着眉头看贾蓉。
贾蓉当场炸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爹尸骨还没凉透呢，我还能假传他的话不成？让你闺女过来管我家的钱，对我有什么好处？！”
“要不是我爹的遗言，我自己管钱不香吗！！”
王夫人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懵了，刚想发火训他几句，抬眼就撞上贾蓉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吓得脖子一缩，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连跟他对视的胆子都没了。
荣国府大老爷贾赦接过话头：“元春那边还有事走不开，你**奶正好闲着，不如让她先帮你管着府里的事。”
贾赦推荐的，是自己老婆邢氏。谁都知道，宁国府库里的银子可不少，这可是个肥差。
贾蓉脸上全是恨意，咬着牙吼：“我爹留下的遗言，还能跟你们讨价还价不成？”
“宁国府和荣国府本来就是一脉，你们这么当亲戚，我爹****就想糊弄我？这亲戚，不做也罢了！”
王夫人立马接话：“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小年纪嘴上没个把门的，你爹活着也得管我们叫声叔婶，我们二房的家事轮不到你插嘴！”
荣国府的晚辈全竖着耳朵听，贾政和贾赦不好开口，王夫人这话等于替他们把心里话全说了。
贾蓉啐了一口：“呸！荣国府是没男人了？让你一个女人出来跟我对嘴？”
贾政霍地站起来，脸沉得吓人：“混账！她说不通你，我来说！你爹见了我也得喊声叔，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这没大没小的东西！”
贾蓉攥紧拳头，胳膊猛地抬起来。
贾赦和贾政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两步。
可贾蓉没动手，他把攥紧的拳头一下子摊开。”来人！把太爷请过来！”
“是！”底下仆人齐刷刷应声。
贾赦贾政听到这齐整的回应，又看了看慢慢坐回去的贾蓉，以及他身后那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
贾政赶紧问：“贾敬真出来了？”
贾敬是贾珍的亲爹，***宁国公，跟贾政贾赦平辈。
也是贾家唯一考上进士的，可早就出家修道，家里的事一概不管。
没过一会儿，就见一群仆人簇拥着一个穿道袍的老头走进来。
邢夫人和王夫人一见来人，赶紧行礼问安。
贾蓉没等别人开口，直接说：“我今天不为别的，就要给我爹讨个公道！”
“你们有本事把老**请来！反正早已分家，我尽不到这份孝心，不如一刀两断！从今天起，宁国府改姓甄，跟你们荣国府贾家再无瓜葛！”
贾敬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他是被贾蓉派焦大硬拽下来的，目的就是让这位宁国公后人替宁国府撑腰。
这不肖孙子贾敬跟他说，修仙得六根清净才能长生不老，今天非得把尘缘了断，家里的事处理利索。
不然下次还得把他绑下来。
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站在那儿不走也不说话，摆明了就是给贾蓉壮声势。
王夫人赶紧说：“大爷，你怎么能由着贾蓉胡来？他刚才说要分家改姓！”
贾敬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正好，我六根清净。”
贾蓉看这帮人坏事做尽，扯着嗓子骂：“我爹刚被歹人害死，你们就把贾家闺女送进宫里选秀，连我爹临终的话都不当回事！别逼我出去把这事嚷嚷开，到时候看谁丢得起这个人！小心圣上治你们的罪！”
贾珍的丧事办得正热闹，贾蓉一拍桌子站起来，嗓音扯得老高：“你们都想明白了？今儿个来吊唁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能捂住我的嘴，还能把外头的闲话全堵死？”
他拿眼扫了一圈，声音更冷了：“我爹刚咽气，你们就跑来耍威风，一个旁支庶出的也敢抢族长的位子？”
这话一出口，直接把贾家祖宗的脸面架在火上烤。
贾珍这人虽然废物，可到底是贾家族长，这名分现在该归贾蓉接。要是在这种权贵扎堆的场合吵起来，贾家就得四分五裂。
王夫人气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半天没吐出个字来——她那闺女进宫的事，偏偏被这个小**抓得死死的。
贾蓉要是不要脸皮豁出去闹，整个贾府都得跟着遭殃。
贾赦和贾政对看一眼，谁也没敢接话。
最后还是贾政憋了一句：“我回去跟老太君商量商量。”
贾蓉点点头，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接着猛地一巴掌拍下去，震得茶杯直跳：“行！家丑不往外扬，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往后三年我拼了命读书，再不争气，贾家迟早毁在你们这帮废物手里！”
他叹着气，眼神里全是嫌弃，好像贾赦贾政连街边的烂泥都不如。
丧事草草收场，没人在乎贾珍死得有没有面子。贾家自己人忙着斗来斗去，抓凶手的事根本没人上心，官府那边也懒得催。
爷爷贾敬又跑回去修道炼丹，临走还把贾蓉给的止痛方子揣怀里，说要回去慢慢琢磨。
荣国府那边最终还是服了软，没把女儿往宫里送，改派到宁国府帮忙打理家务。
说起来，贾蓉的高祖父跟贾政贾赦的爷爷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亲兄弟，这关系隔了好几层，全靠两家住一条街上才没分家，真要掰扯起来早就没多少亲缘了。
家丑不能外扬，老太君辈分虽比贾敬高，说到底也就是个嫁进贾家的女人。贾敬好歹是族里唯一中过进士的，她不想让祖宗蒙羞。
贾蓉拿分家改姓当**，老太君思来想去，到底还是低了这个头。
贾珍被杀这事惊动了皇上，**下令**，非要揪出凶手不可。
贾元春既是贾家人，又是贾珍遗嘱里点名的人物，这种节骨眼上自然不能送进宫去给皇家添乱——万一刺客跟着混进去，整条线上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虽说皇家不怕江湖上的杂碎，可犯不着拿命去赌，光是管选秀的官员都不愿沾这种晦气。
没过多久，十四五岁的贾元春落选，直接进了宁国府。
宁国府和荣国府是宁荣二公留下的基业。长房在东边，叫东府；二房在西边，叫西府。
两府中间隔着条小巷子，也是贾家的地皮，为了避嫌，两家向来各走各的门，从不私下打通来往。
贾蓉那小子正捧着本书，歪在角门那儿站着，一抬头就瞧见了几个人影。
他眼睛立刻亮了，扬起笑脸就迎了上去：“大姑姑，凤姑姑，你们可算到了！”
来的正是贾元春，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两个老嬷嬷，旁边还站着王熙凤和贾琏。
荣国府这一辈的事儿，说起来有点绕。
老大贾赦虽然袭了爵，可府上的大权没落在他手里。老**还在，她说让谁管就谁管，这规矩谁也不能破。
老太君偏心眼儿，硬是把家事塞给了二房贾政的媳妇王夫人。
贾家是靠打仗拼出来的开国功臣，每年**都会补贴一千两银子，算是给老臣们的体面。
几家老贵族世代结亲，关系盘得死死的。贾、史、王、薛这四家绑在一块儿，可如今也不比从前风光了，说到底，也就是硬撑着个空架子。
辈分这东西，一口一个讲究。
**、夫人、奶奶，叫法全看自家男人有没有官身。
有官职的才能喊夫人，平常日子大伙儿都叫**。
王夫人和邢夫人是有资格称夫人的，但老**还在，她们就算熬到头也得等到老人家走了，才能正儿八经地喊一声老**。
没官职的女人就叫奶奶，上头还有**压着。
奶奶前面加个名字，就是为了跟宁府荣府的亲戚们分清谁是谁。
男人那边也乱，大爷是对老子的称呼，儿子叫哥，姑娘就是姑娘。
叔叔婶婶这些亲热叫法，只在自家人跟前用用。
贾琏比贾蓉大一岁，见他光顾着跟两个姑娘打招呼，心里不乐意了，咧嘴笑道：“怎么，瞧不见我是吧？”
平时贾蓉跟贾琏处得不错，跟王熙凤也熟，唯独贾元春话少。
其实这几个人跟贾珍走动得更勤快，贾蓉反倒是晚辈里的那个。
贾蓉不慌不忙，笑着说：“瞧见了，琏二叔。您还是回去翻翻书本吧。我打定了主意，这三年好好用功，回头拼个功名出来。”
贾琏哼了一声：“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