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北侠相救------------------------------------------《神雕武徒》第三章 北侠相救，破庙里少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声音，忽然安静得让人不习惯。，苏晨陪着他。月亮很亮，照得旷野上一片白茫茫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他说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杨过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他说自己脑子有时候清楚，有时候不清楚。清楚的时候知道自己不该留在这里，不清楚的时候怕伤到我。”，只是把那根木棍往杨过怀里推了推。“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杨过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那个眼神，不像是疯子。”。他想起了前世在剧里看到的欧阳锋——武功天下第一，却疯癫半生，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他认杨过当侄子，或许是他疯癫半生里唯一的清醒。如今他走了，连杨过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苏晨和杨过又断了粮。不是没有去找，是找不到。镇子上的施粥不是每天都有，垃圾堆里的白菜帮子也不是每天都能翻到，河里的鱼不是天天能抓到。两个人饿了两天，靠着河边的水和野草根撑着。杨过的嘴唇干裂出血，苏晨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窝凹陷，颧骨突出，走路都在打晃。“苏晨，你说我们会**吗？”杨过倚靠在那根木棍上，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不会。”苏晨坚定说。虽然也不知道会不会，但绝不过认输。，咬着牙站起来，把那根木棍握紧，朝南边指了指：“那边有个镇子，我没去过，一起去看看。”。苏晨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但待在破庙里也是等死，走一走或许能有转机。杨过走在前面，步子已经不太稳了，但他的腰挺得很直，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出他有多虚弱。，脑子里还在想蛤蟆功的动作。三十天的苦练，他已经把第一式练得十分熟练了——不是标准，是熟练了。他的身体终于记住了发力的顺序，不会把自己绊倒了。面板上的熟练度停在了32/100，小成。他知足。，我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路边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人三十来岁，浓眉大眼，面容敦厚，穿着一身灰色粗布衣裳，腰间挎着一把长剑。他手里拿着一个干粮袋，正在啃烧饼。
杨过停下了脚步。苏晨也停下了。两个人盯着那个烧饼，喉咙滚动了一下。
那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苏晨看清了他的脸——国字脸，轮廓方正，眉宇间有一股正气，眼神温和但沉稳。苏晨心里隐约有种熟悉感，但他饿得脑子发昏，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们是哪里人式？”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浑厚有力。
杨过没回答。苏晨也没回答。他们两个浑身脏兮兮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站在这儿像两只被遗弃的幼兽。中年男人的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落在了杨过脸上。
他忽然愣住了。苏晨注意到他眼神变了——不是嫌弃，不是同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认出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中年男人没有追问。他从干粮袋里掏出两个烧饼递过来：“吃吧。”
杨过没接。苏晨也没接。虽然两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但谁都没有伸手。中年男人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把烧饼放在树根旁，站起来，走到远处蹲下，背对着他们。
苏晨看了杨过一眼。杨过咬了咬嘴唇，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个烧饼，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给苏晨。两个人蹲在大槐树下，就着凉水，把那两个烧饼吃得干干净净。吃到一半的时候，杨过的眼眶又红了，但他没哭，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嚼。
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在他们旁边坐下。他没有问他们从哪里来，也没有问他们要到哪里去。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杨过的侧脸，忽然问了一句：“你姓什么？”
杨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戒备，带着不信任，还有被无数次伤害过后养成的本能。“你问这个做什么？”
中年男人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的脸，目光里有一种苏晨读不懂的东西。他轻声说：“你这个年纪，流浪在外面，家里人知道吗？”
“我没有家里人。”杨过别过脸去。
中年男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那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苏晨的眼睛——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克制。苏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他重新打量那中年男人的脸：浓眉大眼，面容敦厚，一身正气。他想起了前世在剧里看到的那个人——郭靖。
是郭靖！苏晨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他想起郭靖和杨过的父亲杨康是结义兄弟，杨康死后郭靖一直在找他的后人。他是在找杨过。苏晨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没有露出分毫。
郭靖没有追问杨过的姓名。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天色不早了，前面有个镇子，他请我们吃顿热饭。杨过本能地想拒绝——他天生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被人可怜。苏晨拉了他一把，杨过看了苏晨一眼，苏晨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有一个意思：去。杨过咬了咬牙，跟上了。
镇子不大，郭靖找了一家小饭馆，要了三碗阳春面。面上来的时候，苏晨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面条，差点没忍住眼泪。前世在工厂食堂，他最烦吃面，觉得没滋没味。现在他觉得，这是人世间最好吃的东西。杨过吃得很快，呼噜呼噜的，像是怕有人跟他抢。苏晨吃得不快，一口一口地嚼，把味道记住。郭靖没怎么吃，就坐在对面，一直看着他们两个。目光在杨过脸上停的时间最长，像是在确认什么。
吃完饭，郭靖***人带到了一个客栈，要了一间房，让伙计烧了热水，又叫了两身干净衣裳放在床上。“洗个澡，换身衣裳。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杨过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那两身干净衣裳，看着那张陌生的床，眼眶红了，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郭靖看着他那副模样，轻声说：“去吧。”
苏晨拉了杨过一把，两个人进了屋。热水倒进木盆里，蒸汽升腾，模糊了视线。苏晨先洗，杨过背对着他。苏晨洗完了换杨过，他背对着杨过。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水声响了很久。
换了干净衣裳，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被褥有皂角的味道，干净，暖和。苏晨闭着眼睛，把这两天的经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欧阳锋走了，疯老头临走时那个清醒的眼神，杨过在破庙门口坐的姿势，风的方向，月的形状。全记着。
“苏晨。”杨过的声音闷闷的，从旁边那张床上传来。
“嗯。”
“那个疯老头走了，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苏晨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实话：“不知道。但他走的时候是清醒的，说明他在乎你，怕伤到你。”
杨过没有接话。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苏晨。”
“嗯。”
“那个人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苏晨也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他没有说实话。不能说实话。
“也许他认识你。”
“认识我？”杨过的声音带着自嘲，“我一个叫花子，谁能认识我？”
苏晨没再接话。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淡淡地洒在地上。他听着隔壁房间郭靖隐约的脚步声，把蛤蟆功的口诀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欧阳锋教的，一字不差。那个疯老头走了，但他留下的东西，丢不了。
隔壁的脚步声停了。苏晨闭上眼，把这三天的事连起来——欧阳锋离开，郭靖出现。一程送一程。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满室清辉。苏晨翻了个身，把那根陪了他一个月的木棍靠在床头，枕着干净的被褥，慢慢睡了过去。这一夜没有风声，没有冷得发抖，没有饿得睡不着。他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