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围魏救赵------------------------------------------ 围魏救赵，超市的保安就来了。两个穿蓝制服的年轻人，站在老赵叔的修车摊前。“老师傅，这儿不能摆了。影响市容，也挡道。”，头也不抬：“我在这儿摆了十几年，怎么现在才挡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高个保安指着对面超市，“我们正规化管理，门口要整洁。你这摊，得挪。挪哪儿？那我们管不着。反正这儿不行。明天还摆，我们就上报了。”。老赵叔把钳子一摔，冲进陈默店里。“来了！真来了！要撵我走！”：“说理由了？说影响市容！挡道！”老赵叔眼睛红了，“我这儿碍着他超市什么事了！碍着他了。”陈默把菜装好，“他超市要光鲜亮丽，要整齐。你这摊子，太旧，看着不顺眼。那我怎么办？真挪？不挪。”陈默拉上保温箱拉链，“赵叔，您这两天，摊子照摆，但活儿少接点。他们来，您别吵，别动手，就讲理。讲不通，就让他们收。收了，您就去街道，说他们抢你饭碗。那有用吗？”
“不知道。但您得闹，动静越大越好。”陈默推起电瓶车，“我得去送菜了。”
“你这……”老赵叔急了，“你不管我了？”
陈默回头：“管。但不是这么管。”
他骑车走了。先去了张奶奶家。送完菜，没走。
“张奶奶，您那降压药，快吃完了吧？”
“可不是嘛，还剩两三天。闺女出差，我自己去不了医院。”张奶奶叹气。
“把病历和医保卡给我，我明天帮您去开。”
“那怎么行！医院那么远……”
“没事，我腿脚快。您放心。”
接着是李爷爷家，王姨家，刘爷爷家……陈默送完菜，都问一句药的事。四个老人，药都快断了。
陈默一一记下，收了医保卡和空药盒。
晚上，邓伯来下棋。摆开棋盘，陈默说：“邓伯，明天我去医院，帮几个老人开药。您要不要一起看看？”
邓伯捏着棋子，抬眼：“开药？你改行当跑腿了？”
“街坊需要。”
“超市有药房。”
“医院的药，有些药房没有。”
邓伯看着棋盘，没落子：“老赵的摊，超市要动。你倒好，跑去开药。”
“他的摊，是‘赵’。”陈默说。
邓伯抬眼：“那‘魏’是什么？”
“是超市的‘脸’。”陈默说，“他想要光鲜亮丽，想要好名声。可要这个名声，就不能让人说，他挤垮老街坊饭碗，还不顾老人死活。”
邓伯慢慢落子：“你想用老人看病的事，去将他的军？”
“不将。只是让更多人看见，超市那套‘光鲜’底下，有些最实在的东西，他盖不住，也管不了。”
第二天，陈默起了个大早，去医院。挂号，排队，开药，缴费，取药。四个老人的药，跑了四个科室。出来时，中午了。
他没回店里，直接去送药。一家一家，交代清楚，收了点跑腿费。
老人们千恩万谢。
“多亏了你啊小陈！”
“超市再好，能替我去医院排队？”
“人老了，就怕生病，就怕没人管……”
消息传开。晚上，又有两个老人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帮开药。
陈默应了，记下。
第三天，超市来了个戴眼镜的行政，姓刘。
“赵师傅，商量个事。你这摊，确实影响环境。我们出点钱，补偿你，把摊子挪到后面巷子里，行不？”
老赵叔按陈默教的，硬着脖子：“我在这儿十几年了，街坊都认这儿！挪了，谁还找我？你们那点钱，能管我一辈子？”
“话不是这么说……”
“要不你们给我在超市里找个活儿？看**也行！”
“这……不可能。”
“那没得谈！”
刘干事悻悻走了。
晚上，陈默对老赵叔说：“明天他们可能来硬的。您的东西，值钱的先拿回家。他们要收，让他们收几件不值钱的。收了，您立刻去街道，别去超市闹。”
“去街道有用？”
“街道怕出事。超市也怕街道。您去了，就哭，就说活不下去了。别的不用多说。”
**天，超市来了三四个人，要收摊。老赵叔护着主要家当，让他们收走了打气筒、两个旧轮胎和一个小工具箱。人一走，他立刻去了街道办。
傍晚，陈默在店里分菜，刘干事又来了，脸色不好。
“陈老板，帮忙劝劝。街道领导打电话来问了，说我们要注意方式方法，维护社区和谐。这闹的……”
“刘干事，赵叔靠那摊子吃饭，你们收了，他真活不下去。街坊们都看着呢。而且最近，好几个老人看病拿药不方便，都找我帮忙。这要是再传出超市逼走老手艺人，不管老人死活……对超市名声，不好吧？”
刘干事盯着陈默：“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我就是个送菜的。可街坊们信我，跟我说心里话。他们说，超市东西是便宜，可有些事，钱解决不了。比如生病，比如修车，比如人情。”
刘干事沉默了一会儿：“赵师傅的摊，可以暂时不挪。但必须整理干净，不能堆杂物。这是底线。”
“行，我跟他说。”
刘干事走了。陈默知道，这关暂时过了。
围魏救赵。超市的“魏”，是它“现代、光鲜、便利”的形象。陈默没有直接去“围”，他只是让老人看病拿药的困难被看见。这让超市在动手时，不得不顾忌“冷漠”、“不近人情”的指责，暂缓了对老赵叔这个“赵”的逼迫。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短信：
“赵暂安，魏已知。药是命，亦是刀。第三计，借刀**——新药店将开，其主为吴。可引其与超市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