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雪七年

“你闭眼许愿，看看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一向不喜欢抽象的男友突然递给我一本‘答案之书’。
我以为他终于想要结束七年的恋爱长跑。
直到翻开中间一页：
“把否定的理由一一列出来。”
与顾子凌四目相对的那刻，他没有一丝意外。
而是用及其平淡的语气说道：
“你看，老天都不想让我们现在结婚。向来相信这些的你就不要再逼我了。”
我涩然一笑，将身后的孕检单藏在坐垫下。
“好啊，那就不结了。”
……
顾子凌穿着睡衣，金丝眼睛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如既往的斯文样。
他贴心地帮我拿过书，坐在沙发的一旁。
“阿榆，要不我们按上面的要求细数一下有哪些理由。”
他拉过我的手，指腹摸索着我的指节，自顾自说着：
“首先，我的公司马上要上市了，正是关键时期，你也不想我们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
“其次就是，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你每年都要给我来一遭逼婚，简直是把我放在架子上烤。”
我轻轻收回手，目光没有看向他。
公司上市？
我理解他一直努力打拼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所以我陪着他从公司的小职员做起，升职加薪，直到有资本成立新的公司。
他口中的每年逼婚也不过是我分享给他好看的婚纱照。
竟让他如此在意，甚至成为不结婚的理由。
顾子凌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深情款款。
“阿榆，你是知道的，我最是厌烦逼迫的我的人。”
“雨晴说的没错，果然还是得对症下药。你如此喜欢从这本书中找答案，那把我们的未来交给它也未尝不可。”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我想不明白。
谈了七年恋爱。
如今，连我们是否结婚，都是寻求一个外人的建议。
两年前吴雨晴开始成为他的秘书，后来他总会隔三差五带着她。
次数多了，我忍不住吃醋。
跑到他的办公室，嚷着辞退她。
可顾子凌护着她，脸色一沉：
“你不要不可理喻，雨晴勤勤恳恳工作，什么错误都没有犯，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决定？”
我愣了愣，没有想到这话会从他的口中听到。
许是察觉到自己态度不好，他语气一软，上前捏捏我的脸颊。
“阿榆，雨晴是你放在我身边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或者你也可以现在问‘答案之书’看看适不适合淘汰她。”
我没有问，只是勉强笑了笑。
吴雨晴的到来，也是问书的结果。
如今再问，又有什么区别。
顾子凌对吴雨晴的态度越来越好，甚至连过年回家时，都会遵循她的意见。
理由是他身为公司的总经理，不好让员工一个人加班。
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
偏偏顾子凌一句“她就是我的秘书，你别多想”，我就信了。
遮住眼睛，堵住耳朵，安心当他的副总。
可是现在，我们的感情也取决于她。
我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的厉害。
顾子凌似乎察觉了什么，看了看我的脸色，随即笑了笑。
还是那种惯常的、让人生不起气的温柔。
“怎么每次提起雨晴都会吃醋，可真是一个醋坛子，阿榆，你要是再这样，我们的婚礼可是会继续推迟。”
我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逼退眼眶里的酸涩，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就推迟吧。”
推迟也好，不结也好。
都无所谓了。
顾子凌多看了我一眼，像是摸不透我突如其来的干脆。
过去七年，我总是有意无意的带他回家。
就是想要用家里人逼迫他结婚。
如今说推迟就推迟，这不像我。
“阿榆，不要学网上教的烂方法，什么’以退为进‘，对于我来说，都没有用。”
他轻轻一笑，像是为我的反常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说完，他转身往浴室走去。
“行了，到此为止，我没有功夫陪你演戏，明早还要开会。”
我默默看着他，把孕检单撕了稀碎。
“好啊，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