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风月半情伤

一场极致的欢愉结束后，傅沉舟望着我潮红的脸陡然开口：
“你这张嘴，到底亲过多少人？”
我身形骤然一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笑着说：“宝贝，不是我刻意猜忌，是你在外的风评本就如此。”
“当年那件事，始终还是我心中的一根刺。”
“为了傅家名声，我们还是继续地下恋吧。”
“我会和苏晴领证结婚，就当演戏给外人看。”
“她徒有傅**的虚名，我整颗心都在你身上。这般安排，你根本不亏，不是吗？”
顷刻间，车厢寒意刺骨。
我脸色惨白，心口疼得发颤。
哑声回应：“好。”
下车的那一刻，我毫不犹豫拨通了故人的电话。
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
“你当初说过，回国就娶我，现在这话，还算数吗？”
傅沉舟身边既然没有了我的位置。
那往后，他在我的人生里，也无关紧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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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明显松了口气，眼底浮起毫不掩饰的轻松笑意。
“我还以为你会哭闹、会无理取闹，没想到这么爽快，真让我惊喜。”
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语气理所当然：“既然说开了，先去把你订的婚纱退了吧，留着也是浪费。”
我僵着身子点头，每一寸骨骼都像冻住一般，麻木地跟着他下车。
京城首富不可能付不起一件婚纱。
他只是，连一丝希望都不肯留给我。
婚纱店内暖光柔和，我却觉得如坠冰窖。
接待员一眼认出我们，眼睛亮得惊人：“傅先生，孟小姐，婚纱已经按您的要求改好了，是准备取走吗？婚期定在哪天呀？”
我喉间发紧，张了张嘴，勉强想找个借口圆场：“我们……婚期延后……”
话没说完，傅沉舟便轻飘飘打断，语气直白又**：“不结了，退掉。”
相爱五年，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拆台。
体面的衣服被撕裂，露出我想逃避的真相。
接待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在我惨白的脸上扫过，藏不住的同情与唏嘘。
我尴尬地攥紧手提包，不由地减轻呼吸。
傅沉舟却恍若未觉，淡定地**完退款，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我见退完钱，扭身往外走。
却被一股蛮力拉了回来。
“前天苏小姐在你们家订了十套婚纱，拿出来让她帮忙试一下。”
傅沉舟耐心解释：“苏晴是继承人，事情太多，匀不出时间试纱。”
“你最近比较清闲，替她掌掌眼，就当帮我一个忙。”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店员恭敬捧来一排高定婚纱。
全是我曾偷偷憧憬过的款式，如今却统统标着苏晴的名字。
我指尖冰凉，声音发颤：“傅沉舟，你认真的？”
他眉峰微蹙，带着几分不耐，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柔模样：
“别闹脾气，只是试个衣服而已。你最乖了，帮我这一次，过后我给你买包，想买什么都行。”
“你替她试纱，不过是举手之劳。”
“再说，你身材和她差不多，你试过合身，她直接穿就行，省得她辛苦。”
每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都像一把把尖刀，扎在最痛的地方。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再看看那些属于别人的嫁衣。
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涌出来。
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退掉我的婚纱，转头却让我替他的未婚妻试纱。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
“我不试。”
傅沉舟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冷了几分：“孟浅，我的耐心有限。我以为你刚才想通了，原来还是这么不懂事。”
“苏晴家世清白、长辈喜欢，能给傅家带来利益，她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你安分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可你要是总闹，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我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冷风呼呼往里灌。
最后，我顶着带泪痕的脸，试完了婚纱。
透过镜子，我好像看到十八岁的他，
年节的烟花之下，我们并肩走过婚纱店，被橱窗的主纱闪瞎了眼。
他郑重承诺：“孟小浅，我以后一定会让你穿上最美的婚纱！”
可现在我身穿世界上最漂亮的裙子。
却没有资格嫁给他了。
我一阵恍惚，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