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是存起来了？”
程菲愣了一下。“存起来了。我爸身体还行，花不了什么钱，我打的钱他都存着。”
“所以那八十万存款里，有你打的钱。程宇在医院守了三个月，护理费市场价按一个月六千算，三个月一万八。**如果没有他守着，请护工也要花这个钱。”
程菲皱着眉，没有说话。
“我不是在算账，”方圆圆说，“我是在告诉你们，你们俩都付出了，也都得到了。你们都觉得对方欠自己的，但你们欠彼此的，已经在那个过程里还了。现在是钱的问题，不是感情的问题。既然只是钱的问题，那就按法律来。法律规定一人一半，那就一人一半。”
程宇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凭什么？我是儿子！程家的房子是祖宅！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分？”
方圆圆没有被他吓到。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程宇，你坐。”
程宇没坐。
“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方圆圆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分量，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
程宇慢慢地坐了下来。
“你说你是程家的儿子。那我问你，程家的儿子应该做什么？”
“应该……传宗接代，光宗耀祖。”
“你做到了吗？”
程宇的脸又白了。
“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老婆，没有孩子。你三十二岁了，还住在**家里，**每月给你两千块零花钱。你是程家的儿子，但你做的事情，连一个普通的成年人都没做到。”
程宇的手在发抖。程菲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留了四百万给你，不是因为你配得上这笔钱，是因为他不放心你。他知道你没能力养活自己，所以把钱留给你，让你活下去。但你姐姐也是**的孩子，她也有资格得到她那一份。你拿了两百万，够你不工作活很多年。你拿四百万，也够你不工作活很多年。多出来的两百万不会让你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只会让你变成一个更有钱的废物。”
程宇的眼眶红了。
方圆圆转过头看着程菲。“程女士，你弟弟刚才说你去看爸的时候拍照片发朋友圈。这是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