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大梁最尊贵的太子，却被他囚在寝殿整整三个月。
他给我穿最薄的纱，系最细的链，夜夜抱我入怀，说尽了这世间最温柔的情话。
我含羞带怯地唤他“阿衍”，在他怀里发抖，在他枕边落泪。
他说：“殿下别哭，我的心会疼。”
我信了。
直到我亲耳听到他与外敌密谋，要用我的项上人头，换十万两黄金。
我擦干眼泪，笑着推开他寝殿的门。
“阿衍，”我柔声唤他，“今晚……换我来伺候你。”
他以为我已彻底驯服。
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辈子。
上辈子他用我的头换了黄金，这辈子，我要他的命来还。
他的兵权，他的人马，他的心，他的身，我全要。
然后——我要让他跪着求我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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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笼
大梁天启三年，我被赫连衍囚在寝殿的第九十二天。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危险，像一只敛着翅膀的鹰。他坐在床沿，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玉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霜。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他的拇指蹭过杯沿，一下一下的，像在**什么。
“殿下。”他叫我的时候，声音总是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我缩在床角，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两只眼睛看他。这是我练了九十二天的表情——恐惧中带着一点依赖，依赖中带着一点试探，试探中带着一点讨好。像一个被关久了的小兽，终于开始辨认喂养它的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满意。
“过来。”他说。
我犹豫了三秒钟——不能太快，太快显得迫不及待；不能太慢，太慢会让他失去耐心。三秒，不多不少。然后我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朝他挪过去。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身体微微发抖——冷的，不是怕的，但他以为我是怕的。
我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手臂猛地伸过来，像捕猎一样，揽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我很轻，他很轻松地就把我抱到了腿上。
他的胸膛很烫。隔着薄薄的中衣，我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不快不慢，稳定得像一只蛰伏的兽。每分钟七十下。心跳不会骗人。他不紧张，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