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色暗黄，眼底青黑，嘴唇干裂——这是长期睡眠不足加焦虑的表征，但不致命。
他又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里摆着的一双男式拖鞋，鞋底磨损严重，左脚比右脚磨得更深。
走路偏左。
脑供血有问题。
"苏叔叔人呢？"秦北问。
周丽华皱眉："老苏在楼上休息，跟你没关系。你到底拿不拿？"
秦北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不拿。"
"你什么意思？嫌少？"周丽华声音拔高。
"不是。"秦北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我就是来看看。看完了，我走。"
他转身往门口走。
陈少卿在身后笑出声："这就走了？我还以为山上下来的会耍赖呢。"
秦北没回头，出了门，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宾馆的名字。
车上，他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
刚才那双拖鞋的磨损程度，加上周丽华描述的"楼上休息"——下午三点，一个企业老板在楼上休息。
不是休息。
是已经起不来了。
左侧脑干供血严重不足，血管壁已经薄得撑不过今晚。
五个小时，最多五个小时。
秦北睁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面无表情。
师傅说得对，山下人心险恶。
但师傅没说过，不能让他们跪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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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宾馆是个连锁快捷酒店，一百八一晚，秦北付了现金。
他把帆布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取出银针包，展开，数了一遍。三十六根银针，粗细不同，最细的那根能穿过蚊子的眼睛。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秦北？"女声，清冷，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味道，"我是苏瑶。"
秦北靠在床头："嗯。"
"我**做法确实不太好看，但事情就是这样。我和你之间没有感情基础，这门亲事本来就是上一辈的口头约定，没有法律效力。"
"我知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干脆。
"那你……没有别的要说的？"
"有。"秦北说，"**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疼，左半边身子发麻，走路往左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在你家看到他的拖鞋。"
"……拖鞋？"
"左脚磨损比右脚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