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凶的就是他。
老邱敲门。门开了条缝，小伙子看见是他，脸色一变。
“你好，我是502的邻居。这是我买的隔音棉，专业级的，我想帮你装上。”
小伙子冷笑：“你装的我不敢用。万一藏摄像头呢？你这种人的东西，谁敢碰？”
门“砰”地关上了。
老邱站了两秒，扛着箱子上三楼。
301住着一位王老**，七十多岁，儿子在外地工作。她是最早投诉老邱的人，六年前就打过12345。
他刚敲门，里面传来声音：“你别过来！我报警了！”
她真报了警。
十五分钟后两个**到了。老邱站在楼道里，手里拿着购买记录、检测报告、分贝测试记录。
**看完材料，叹了口气：“大哥，你那个录音能不能别放了？大半夜的，谁听了不瘆得慌？”
老邱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调到白天放，但每天必须放十五分钟，不能断。”
“为什么非得放？”
老邱张了张嘴，最后摇了摇头：“算了。”
他扛着箱子回了502。打开手机，业主群里有九十九条未读消息。有人把他的照片P成了恐怖片海报，头顶加两个**角，大字：“502的怪物，滚出小区。”
群里清一色的回复：“+1物业不作为必须给个说法”。
老邱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下午，社区网格员小刘来了。
“邱哥，上面让我再了解一下情况。”她翻开本子，“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那个录音里到底是谁的声音？为什么要天天放？”
老邱沉默了很久。
“是我女儿的。她六年前被拐过。这是她被解救前，在地窖里录下的最后一段话。”
小刘的笔尖停在纸上。
“被拐？你女儿现在……”
“去世了。创伤太重，**了，后来……”他没说下去。
小刘低下头，在本子上划掉几个字。
“邱哥，我帮你跟社区解释。但你最好去做个心理疏导证明，这样我们就有正式文件了。”
第二天，老邱去了市里最好的心理医院。
挂了专家号，等了两个小时。医生姓林，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
老邱把情况说了一遍，然后播放录音。
林医生一开始只是安静地听。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