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部分：正态分布弹道
1.
我扣下扳机的时候，**是直的。
别笑，**本来就是直的。三点一线，初中物理，牛顿第三定律，砰，对面脑袋开花。我在三角洲干了三年，杀过的人比考研报名人数还多。从没出过岔子。
今天出岔子了。
**飞出去，我眼看着它——真的，我戴着四倍镜，看得清清楚楚——它犹豫了。
那颗5.56毫米的弹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像在思考人生，然后划出一道完美的钟形曲线。
正态分布。
我数学虽然烂，但那个形状我认识。考研数学里出现过八百次。对称、平滑，中间高两边低，标准差大概零点三。
**绕过了目标的脑袋。
耳机里疯**声音炸了：“红狼！***在打鸟吗？！”
2.
“故障。”我说。
“故障***！”疯马从掩体后探出头，***扫倒两个，“你那叫故障？你那**在空中画了个函数图像！”
我没说话。我盯着瞄准镜，又开了一枪。
这次**走的是双曲线。
它从我的枪口出发，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先向左偏离十五度，然后急剧右转，绕过水泥柱，钻进了一个我没瞄准的敌人的大腿。
那人倒下时喊的不是疼。
他喊的是：“洛必达法则！”
我愣了。
疯马也愣了。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不是枪声，不是爆炸，是一个机械女声，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检测到作战单位红狼数学期望值异常。当前期望：0.43。作战系统判定：不及格。已锁定武器系统。强制执行李林模拟卷（四）。及格线：60分。当前分数：0。倒计时：∞。”
3.
疯马把我从掩体里拽出来。
“什么情况？！”
“我的枪，”我说，“它要我考研。”
疯**表情像吞了一颗手雷。
我把手抬起来给他看。我的战术手表屏幕上不再是作战地图，而是一道选择题：
设函数 f(x) 在闭区间 [a,*] 上连续，在开区间 (a,*) 内可导，且 f(a)=f(*)，则以下哪个结论正确？
A. 至少存在一点 ξ∈(a,*)，使得 f(ξ)=0
*. 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