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光，似乎捕捉到镜中影像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上扬的痕迹。
不是我的那种疲惫的、勉强的笑。那弧度……更自然，更放松，甚至带着点……愉悦？
我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镜子。
镜中的我也死死盯着我。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嘴角紧抿，没有任何笑意。
刚才看错了。一定是水珠挂在脸上造成的错觉，或者又是疲劳导致的神经性眼颤。
我抓起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然后做了一件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荒谬的事——我抬起手，对着镜子，缓慢地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镜中的我同步比出“耶”。
我放下手。
镜中的我也放下手。
我快速眨了三下左眼。
镜中的我也眨了三下左眼。
同步的，严丝合缝。
看，没问题。我对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有点干。就是太累了，沈砚，***快把自己**了。
我关掉浴室的灯，黑暗瞬间吞没一切。眼睛需要几秒钟适应，在这短暂的失明状态里，我感觉到了别的。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
是一种……存在感。
就在我身后，紧贴着我的后背轮廓，仿佛有另一具身体，以完全相同的姿势站立着，它的前胸贴着我的后背，没有温度，没有实体，但那种被填充、被复刻、被一丝不差地模仿着的压迫感，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我甚至能“感觉”到，如果我此刻抬起手，那个紧贴我的“东西”，也会同步抬起它的“手臂”。
我僵在原地，血液好像都冻住了。不敢动，不敢呼吸，连眼球都不敢转动。
几秒钟后，声控灯因为太久没声音，自动熄灭。
彻底的黑暗。
背后那诡异的“贴合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黑暗和恐惧催生出的幻觉。
我在黑暗里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双腿发麻，才摸索着挪出浴室，跌跌撞撞扑到客厅沙发上，扯过毯子把自己裹紧。我不敢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旁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橙**的暖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我的影子被投在侧面的墙壁上，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盯着它，眼睛一眨不眨。
它一动不动，就是个普通的影子。
那一夜，我没敢合眼。直到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