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恨了我爸十四年，因为他是个哑巴。
可十七岁那年，医生告诉我——他的声带完好无损，根本不是哑巴。
他能说话，但他二十年里一个字都没说过。
评论区告诉我：如果你的爸爸装哑巴骗了你十四年，让你被人嘲笑、让妈妈离开，你会原谅他吗？

别人都有爸爸

六岁那年，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爸和别人不一样。

***搞亲子活动，别的小朋友的爸爸都来了。有的爸爸把孩子举过头顶，有的爸爸蹲下来和女儿说悄悄话，有的爸爸站在操场边上大声喊“宝贝加油”。

我站在门口，踮着脚尖往外看。

然后我看到了我爸。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站在校门外面，手里举着一个皱巴巴的纸板，上面写着四个字：“爸爸到了。”

他不会喊。

他不会像别的爸爸那样，隔着整个操场大喊一声“囡囡，爸爸在这里！”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把纸板举得高高的，生怕我看不见。

老师走过去和他说话，他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字。老师看完，走过来牵我的手：“**爸在外面等你，去吧。”

我低着头走出去。

周围的小朋友都在看。

“**爸为什么不说话呀？”

“**爸是哑巴吗？”

我没回答，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手心全是茧子，握得我手疼。

那天回家路上，我问他：“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我吓哭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问过这个问题。

妈妈走了

我十岁那年，妈妈走了。

不是突然走的，是早就有了征兆。那半年里，她和我爸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说是吵架，其实只是她一个人在吼，我爸低着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写了很多纸条给她，她看完就撕掉。

“你就知道写写写！你写一万个字有什么用？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爸说不出话。

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兰，对不起”。妈妈没看，直接撕成了碎片。

那天晚上，妈妈收拾好了行李箱。

我爸从卧室追